布魯日之春 (中)

布魯日之春 (中)

歐洲歷史上許多的有名城邦都倚河而建,而實際上,水源本身就是孕育文化以至於商業經濟不可或缺的一環。歐洲文藝復興時期的兩大核心地區其一為南方的意大利,另外的就是北方的法蘭德斯,而兩者都與水脫離不了關係,意大利三面環水,海岸線長,水都威尼斯當年更是有名的文化及貿易城鎮。法蘭德斯的荷蘭地區大部份陸地處於水平線下,興建堤防,名符其實的與水相搏。然而,四通八達的水道令其貿易及經濟迅速發展。Amsterdam, Delft 均是赫赫有名的貿易重鎮,布魯日面積雖小,當年也是眾多商業公會的集結地。

我停下來,仰看山丘上的風車。以體積而論,和其在荷蘭的同胞相比,眼前的風車誠然不算大。我看了看錶,下午六時多,天仍然半藍,春天的微風輕輕吹着,空氣中充斥的是樹葉草地和泥土的味道。草地上,有一家大小在野餐;河畔小道,綠油樹影下,不斷的有腳踏車經過。我看時候不早,肚又開始有些餓,還是快走幾步,早找些吃的好。提起腳步,沿着河堤一直走。

布魯日,並不是一個很大的城市,但沿着河邊走,經過一座又一座的風車,來到東北面的盡頭,已走了我半個多小時。在這兒,城外的河流一分為幾,其中一支轉向拐回城內,盡處正靠近中心的市集廣場。我再看了看地圖,轉個彎,沿着河畔,往城裡頭走。

黃昏時分,天色一片奶白,沒有金黃色的斜陽映照,但走在古色典雅的歐洲小街,倚伴着小橋流水,心頭舒暢,腳步也沒有因疲乏而失卻輕快。河兩岸都沒甚麼行人,車子更顯得少。在這個城市裡頭,見得最多的交通工具是馬車和腳踏車,少數旅遊巴士會帶遊客往返火車站及城堡廣場。對比起香港滿街車子的烏煙障氣,天淵之別。我望向河上,偶爾看見一兩羣天鵝水鴨之類在水面遊曳。河的兩岸市政府還設置了餵飼箱,一隻天鵝正伸長頸在找吃的。我想起在阿姆斯特丹時,黃昏時運河上滿佈水鳥海鷗的情景。在這個國度,人們與自然融洽共處,換在香港,這些飛禽早被人以禽流感罪名午門處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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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河走,經過一座一座的小橋,河岸上有一些露天茶座,猛然想起自己的晚餐還沒有着落。看了看地圖旁的餐廳介紹,選了其中一間靠近的,出發搜尋。布魯日吃的一點也不便宜,想隨隨便便的吃一餐也不是那麼容易。我經過其中一條橋走到對岸,然後轉進一條小巷。兩旁的住宅陽台種滿花草,其中不少在這個五月天早已錦簇盛開,偶然經過一兩間已關了門的小店舖,抬頭望去橫伸而出的小招牌總是吸引着我的眼光。我總是很喜歡在旅行時看這些別具風味的小招牌。

穿過小巷,來到一個小小的露天廣場,背着河,聳立着一尊 Van Eyck 的雕象。這名文藝復興時期的北方畫家十四十五世紀時活躍於布魯日及根特(Ghent) 一帶地區,可說乃布城最出名的代表人物。我在大學時讀到他的大作 《Arnolfini Portrait》 感覺深刻,以當時的水平,那種筆觸刻劃的仔細度令人驚歎。《Arnolfini Portrait》 收藏於 London 的 National Gallery,後來我到那兒看見着真跡,駐足呆望了十分鐘。另一件 Van Eyck 舉世聞名的作品為 《Ghent altarpiece》,收藏於根特的 Saint Bavo Cathedral 地窖。我到根特旅行時也沒有進內參觀,因為進一進地窖,盛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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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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