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明報「擱筆一小時」說起,思考「港人抗爭何為?」

從明報「擱筆一小時」說起,思考「港人抗爭何為?」

明報員工發起「擱筆一小時」行動,為抗議總編輯鍾天祥臨時置換明報頭條,把關於六四事件的頭條報道,置換成阿里巴巴成立香港青年創業基金。不少網友訕笑這一小時行動無謂,尤其如筆者這種自由又業餘的寫手,擱筆幾多小時都是等閒事。

其實小妹也真不明白明報員工的心思,如果真那麼在意,為何不發起工業行動,要求撤換總編?如果「擱筆」不止一小時,而是無限期的,癱瘓報紙的日常營運;不知這能否足以成為一種籌碼,捍衛員工想捍衛的新聞自由?

或許明報員工內部的凝聚力不足,或許支持行動的人數不足以對報紙營運造成影響,但第一槌不敲下去,高牆便永遠不會倒下。既然員工有膽站出來露臉,表達自己的立場,某程度上也是一種無懼秋後算帳的表現;有能力的話,為什麼要讓抗爭只流於一種「姿態表達」而不講求實效?這時候恐怕又有人跳出來對著小妹叫罵,「不要搞事」、「不要妨礙別人工作」吧……

但這不正正是香港現狀的縮影嗎?過去的二一遊行,參與人數之少是主辦單位始料未及的,小妹既沒有很大的熱誠去遊行,卻也不會取笑有參與的人。但經過雨傘運動後,很多人已不能滿足於「只用遊行來表達訴求」了,因為我們都清楚知道極權政府如何橫蠻,如何漠視市民的聲音。當初二十多萬人湧出金鐘,極其量也只換來了政府毫無誠意的一次對話;而政府後來的冷處理是非常成功的,當人心曠日馳久、佔領者和支持者出現疲態之時,政權便出動手執公權力的警隊,草草清場了事,妨如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想當初旺角佔領區之大,由太子延伸到油麻地,筆者路過不禁唏噓。如今夏慤道和彌敦道匆忙來往的車流,見證著橫蠻政府的麻木不仁,見證著市民的訴求如何被無視。

如今力量分散,各有各做,落區的落區,遊行的遊行,罵人的罵人,寫文的寫文,難道我們只能等待奇蹟降臨?大家都愛說莫忘初衷,那麼我們回想,大家當初提出過什麼?三子提出的佔領中環,其實是從來未發生過的。筆者知道蔑視三子的人不少,但佔領中環,癱瘓經濟樞紐以換取談判籌碼在諸位眼中還是否可行?當初百花齊放、百家獻計,充滿希望的氣象又到哪裡去了?

在大型佔領行動結束後,大家又如常生活。可是,當初讓我們衝出去面對的問題依然存在,並且每況愈下。當初警察向手無寸鐵的市民施放八十七枚催淚彈,市民介意的是什麼?是警隊濫用公權力,還是政府的橫蠻無理呢?

佔領行動結束之後,警隊具政治取向的選擇性執法越來越明顯。粉筆花少女被警察圍捕,打人的有警察護送離場,無辜被打者只能忍氣吞聲默默接受,或是知其不可而為之的去報警,甚至有受襲者反而被捕。撐警的要求成立辱警罪,如果警隊做得好,市民感恩都來不及,又何須立法「保護」警察?打人的七警如今在哪裡?政權常常枉法,卻要求市民守法;當「法治」成為政權自保的手段而非公義的實踐時,這是社會崩壞的第一步。

光怪陸離的社會現狀,是否已叫香港人見怪不怪?當初叫大家湧上街頭的問題依然存在,但社會大眾卻多數坐看固有的「公義」、「廉潔」等保障日漸崩壞而放棄抗爭;或許我們做的,比那微不足道的「擱筆一小時」還不如。

如果遊行,甚至鳩嗚演變至今,都只流於一種「姿態表達」了;那麼我們是不是應該重新思考,該做些什麼才合適,而不是一直墨守成規?舉辦遊行的民陣,仍有心為香港爭取民主的學生領袖,甚至不甘被說成「關鍵時刻賣香港」的泛民議員等等,你們能與小妹一同思考,接下來我們應該做什麼?

一場社會運動,如果二十萬人不夠,那麼,一百萬人呢?幾百萬人呢?

當初 926 晚上,不是只有以千計的人去支持學生罷課嗎?

學生翻過欄杆的一刻有多少人在場?就當二千人好了。

928 呢?二十萬人有了!

短短兩日,那是一百倍的增長!

或許小妹在造白日夢,但我曾親眼見過那二十萬人與小妹一同踩在金鐘的馬路上。再增長個幾倍到一百萬,真的沒有可能嗎?正正因為並非不可能,政府才一度願意與他們從不放在眼內的學生領袖對話。很多人愛說「我們沒有把握最佳時機」,但我能不能說,我們曾經離成功很近了呢?我們是否應該思考,如何把握住下一個出現的最佳時機,甚或如何制造下一個最佳時機?

莫待筆者這般言論也被封殺時,乾等這個城市及其核心價值歸於虛無,如像旺角和金鐘佔領區一樣,似乎從來未有存在過,才知追悔。

圖片來源: RT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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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橋,香港女生。眼見「我城」日漸變得面目全非,本來只專心寫遊記,現在筆尖隨心而轉,甚麼都寫一點。歡迎來讀我的文字,分享您生命的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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