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那片黃色走進校園

讓那片黃色走進校園

聖若瑟書院,我的母校。那一天,象徵着民主自由的黄色旗幡終於在校園中揚起。

當第一面「我要真普選」掛布出現在獅子山山頂後,全港各大院校,接而連三,都有學生在校內展示起相關的黄色告貼。先是大專,繼而是中學。926那晚上,是學生們率先衝進了公民廣場。他們捨己為人、奮不顧身的行為感動了許多香港人,讓很多的我們,勇敢的站起來,投身於亂世,歇力保衛身邊的孤小。有人說,這整件事情,是一個學生運動。不論你同意與否,我們都不能否認,整個運動,都與學術界、教育界息息相關。

教育的路途,任重而道遠。在香港這片土地,當許多人都崇尚「揾錢至上」,當許多畢業生都爭相投身金融業,在某某 ibank 裡高薪厚職,又有多少人願意放下身段,投身於教育工作之上? 教師,是一項神聖的職業。他們讓知識得以薪火相傳,而更重要的是,讓我們的新一代,了解甚麼是道德,甚麼是良知。然而,在這片土地上,教育之路,荊棘滿途。教師人手不足,工時長,工作壓力龐大; 政府投放資源不足,不少學府面臨殺校……

我在中學時是個理科生,而我的理科成績也是在眾多同伴之中最糟糕的。但畢業了這麼多年來,我看着,那些當年在物理科,在生物科成績出類拔萃的伙伴,在做着甚麼樣的工作。有的當了醫生,有的當了工程師,但很大部份的,投身了金融業。我知道,他們有的真真正正喜歡研究金融投資。但我也知道,其實絕大部份,為了生計,他們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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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若瑟書院 (圖片來源:SocREC 社會記錄頻道)

這正反映了,香港教育,在這個扭曲的社會中存在着的問題。我們在教育的路途上培訓出各種人材,但不約而同,在扭曲變態的大環境下,他們只能為五斗米而折腰。他們,本應在藝術文學上,在科技領域上,為後世開創一片新天地。但他們都屈服了,選擇了投身金融事業,因為他們明白,要吃得起那不斷漲價的 Café De Coral 飯盒,要買得起一個「窮人恩物」的安樂窩,真的,需要一份高薪厚職。

我希望,當那片黃色走進校園之後,喚醒了的,不只是芸芸學子對追求民主自由的熱熾之心。我更希望,我們的運動,我們在場上學生的行為,可以令大家反思教育的真諦。教育的成功,不在於培訓出多少「最懂得賺錢」的金融業複製人,而在於讓下一代能夠明辨是非黑白,明白法治的真義,繼而發展自己的潛能,在各行各業中發光發亮。李家誠是很傑出沒錯,但香港不需要一百個、一千個李家誠。我會更希望,在這一百個、一千個人當中,有的是高錕、貝律銘和愛恩斯坦,有的是莎士比亞、尼采和莫奈。

我的母校,校訓為「Labore et Virtute」,意即勤勞與美德。我是個無神論者,但我在想,我校因其得名的聖者聖若瑟,當年只為一介木匠。他深深相信,那在妻子襁褓中的孩兒,將來必為天之驕子,將來,必能拯救世人。聖若瑟,勤勞而謙卑,默默的守護着,他所認為,人類的希望。那份無名的付出,那種沉實的刻苦堅毅,不論是信徒與否,都應以其為榜樣。

民主自由的理念,就好像襁褓中的小孩子,在這個世道中,弱不禁風,需要我們好好保護。我們許多人,都好像聖若瑟一樣,期待着它終有一天,長大成人,萬世流芳,為社會開創一片新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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