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驚膽顫的第一次盆腔檢查

心驚膽顫的第一次盆腔檢查

醫生叫我待會準備好跟她做盆腔檢查,然後暫離房間。我踩著地面把附滾輪的辦公椅位移向同學的方向,驚恐地說:「我沒做過 PV!」(Per vaginal examination)

直到今年前,我和大部份同學都只在 Dummy 身上做過盆腔檢查。就是那種身體只從肚臍伸延到大腿四份一處,雙腿永遠一字馬的 Dummy。據說不少同學考試時順手把手晾在 Dummy 的大腿橫切面,結果慘遭扣分。現在我就和第一次做探肛檢查前一樣那麼緊張,應該說更加緊張,畢竟探肛只需要塞一根手指進去,盆腔檢查卻需要--

「其實唔難。」同學循循善誘:「你想一下待會要做甚麼。」

「鴨嘴鉗浸暖水,」盆腔檢查的第一步是觀察外陰,第二步就是用陰道擴張器(Speculum,俗稱鴨嘴鉗)檢查子宮頸。鴨嘴鉗就是,呃,長得很像鴨嘴的工具,放進陰道後撐開上下兩片「鴨喙」使子宮頸清晰可見,旋緊把手上的鏍絲以固定一對金屬片,方便取子宮頸抹片。順帶一提雌性鴨嘴獸是沒有陰道的。「分開大陰唇,小陰唇,把鴨嘴鉗以 45 度放進陰道,打開,然後 screw up 佢…..」

「Screw up 佢?」同學開始笑:「好,你 screw up 佢,然後呢?」

「抹片後扭鬆鏍絲,取出鴨嘴鉗,然後做雙手觸診,用手指和左手感受子宮的大小….」說到這裹我自己已經開始覺得有點意味不明了,於是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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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屬鴨嘴鉗。圖片來源:維基

醫生帶著病人一同回來。病人在簾後解下內衣後,我先為她做其他系統的檢查,然後就是第一次的真人盆腔檢查了。我拿起手套,唔好以為你著張白紙我就唔認得你,你唔係 KFC 嘅透明膠手套咩?我每次吃炸雞前都要卒一卒手套至戴得入去,兩張該死的白紙卻阻止我這招,我只得一邊雞手鴨腳地讓手指在膠與膠的沾黏間做 finger dissection,一邊開始講廢話:「I will immerse the speculum in warm water and then insert it by 45 degrees…」Rule No.1,當你無法駕馭目前情況時,就講些一定不會錯的廢話,嘗試擺出一附自己其實知道自己正在做甚麼的樣子,挽回一點印象分。只差右手的無名指了!一直冷眼旁觀的醫生卻在這時出聲:「換隻手套吧。」

終於戴好了手套。我走近病人的外陰,描述外觀(沒有流膿,沒有表面傷口……..)後,膽粗粗地左手拿鴨嘴鉗,右手分開陰唇。NOOOOOOOOO!我在心裹哀嚎,Where is the 窿!

醫生看不過眼,一手伸過來,分開病人的小陰唇:「你剛剛只分開了大陰唇。這樣是不行的。你要不要先坐下來?」

我馬上連聲應是,一屁股坐下椅子,心想果然自己姿勢和手勢都不對,只要坐下來再分開小陰唇就 OK 了吧?我滿懷信心地撐開小陰唇,可是!我看不見洞啊!

在醫生冰冷的注視下,我硬著頭皮採取美國人最愛的技巧,也就是 Blind insertion,把鴨嘴鉗以 45 度抵著陰道(?),盲目地往前推。神奇的事情發生了!鴨嘴鉗的前端消失了!我驚惶地說:「So now I have inserted the speculum.」醫生冷冰冰地說:「Please insert in full length.」不會是 False tract 吧?我剛才不會已經在病人身上創造出全新的跑道了吧?!我懷著這種驚懼,繼續將鴨嘴鉗沿著陰道(?)往前推,直到鴨嘴鉗的吻片整個没入陰部中。然後擺正鴨嘴鉗,撐開兩片金屬片,在盡頭的,不正是子宮頸嗎!粉紅色的子宮頸鼓鼓漲漲的,是一種長得很像 doughnut 的結構。由於移情作用我似乎看到牠正對我可愛地微笑,出於禮貌我也客氣地回以笑顏。那刻我非常想抹一額汗,但內心有把聲音提醒我:It is the time to screw it up!我旋緊鏍絲,正想抹汗時,護士遽給我一根 Cytobru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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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宮頸。來源:維基

噢……對了,我的使命還沒有結束。我左手扶好鴨嘴鉗,右手執起 Cytobrush(長得很像睫毛刷的東西,可以刷下細胞做化驗之用),戳向甜甜圈的中心,1 圈,2…… 美少女轉身變……5,如是者轉夠五圈,右手一揮,把 Cytobrush 扔進培養皿裹,Done!工商服務時間,為了健康著想,有性經驗的女性記得要定期做 Pap smear 柏氏抹片呀。(見家計會

我小心地把鴨嘴鉗抽出來,扔進桶裹,向醫生露出邀功的微笑,同時將右手臂往額頭方向移動,護士卻疾風雷地於我的右手食指與中指擠上 KY。

我的笑容僵住了。醫生以「請不要無端端停止動作」的平淡口氣說:「Please proceed to bimanual examination.」

我分開病人的小陰唇,繼續在找不到洞的情況下伸出手指,然後莫名其妙地進入陰道。理論上我們需要留意子宮的體積、方位、機動性與表面平滑與否,不過我是摸不出甚麼名堂。我摸完兩邊卵巢方位都沒有腫塊,終於收工。

這就是我第一次的盆腔檢查了。陰道實在是很偉大的器官呀。(為甚麼感想是這個)順帶一提我現在已經能很順利地在看不見的洞的情況下感知到陰道入口在哪裹並進行檢查了,無論是大腦還是陰道都是很偉大的器官呢。(為甚麼結論是這個)

 

圖: TV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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