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圓的狗

圓圓的狗

媽媽買早餐時,遇到一隻陪女主人買早餐的狗。她形容那是一隻像泰迪熊的狗,一般狗的嘴巴和耳朵是尖的,他卻是圓的,耳朵渾圓,臉頰渾圓,頭型渾圓,四隻腳圓水桶般往下伸延,尾巴圓成一個小球。她誇獎了狗兩句,女主人就如同正常的狗主人般,開始滔滔不絕並略帶炫耀地講述這隻狗的事績。

她和一對老夫妻在公園發現這隻狗時,他還是一隻既髒又瘦的流浪狗。她推測大概是某對同居情侶領養一個活物做為愛情的證明,然後在這段關係灰飛煙滅後,證明也成為一張廢紙。她住公屋,不能養狗,老夫妻想把小狗抱回去,為家裹的大狗做伴。她告訴老夫婦,如果大狗欺負小狗欺負得厲害,就把小狗給她。過了三個星期,大概是欺凌事件無日無之,她從老夫婦手中抱回小狗,開始了偷偷摸摸的旅行袋生活。狗乖,在家裹不叫,一直以來也沒出事。

一天,她去癌症診所複診,把狗送去隔三條街的父親家,託他暫時看管。看完病去爸爸家,打算接狗回家時,才發現狗失蹤了。她打電話告訴兒子狗不見了,患情緒病的兒子當堂「哇」一聲哭出來。她在爸爸家附近搜索,半徑慢慢擴大,卻一直一無所獲。只好打定輸數回家去,心裹茫茫然沒有頭緒。來到家門口,卻赫然看見三個青年豎在門前,狗繞著六條小腿轉來轉去。原來那三個青年看見狗孤身一隻在鐵門前團團轉,一時不知道怎麼處理,只好暫時站在原地看著。她要是晚回來十分鐘,他們就要送狗去獸醫診所了。

狗千里迢迢跑回家,本來進不了家門,現在她回來,總算平安到家了。只落下了一個後遺症,狗自此變得很得戚,大概覺得自己能跑那麼遠獨力摸回家門,實在是椿了不起的成就,連走路的姿勢也變得自信起來。

像他那樣混了番狗血的,都很蠢,萬一走失了,自己一隻狗沒辦法生存,不像唐狗,聰明,懂得自己覓食。這位太太除了家裹那隻,外面還定期喂一隻流浪犬。說是流浪狗,其實是有主人的,主人是流浪漢,晚上狗跟著主人一起睡天橋底,早上自己去垃圾桶扒東西吃。她定期帶食物去喂狗,狗開完餐,總是跟著她走直到公屋範圍外--再進去就違規了--然後遠遠目送她進大厦門口。雨天她看見狗在風兩中凍得瑟瑟發抖,也總興起一股抱他回家的衝動。但想想公屋裹養一隻己是犯規,再養一隻大狗還得了,還是作罷。最近風聲很緊,她已向醫生申請病歷記錄,好申請養狗豁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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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清遠遇到的唐狗

助產士教過我們,初生兒是最好的止痛劑。生產過後,縫合產道撕裂傷及會陰切口會為母親造成劇痛。嬰兒是助產士的最佳幫手,只要把他們放進母親懷裹,他們僅是存在本身已令母親為之眩目,忘記感受痛楚,於是助產士便趁著母親們閃神的空檔迅速完成工作。生孩子只有生下來那刻快樂,其中九成新生兒都會在成長過程中的某個時刻變成一條仆街(註:純個人感覺,沒有做過嚴謹的科學統計調查),狗卻終其一生,緣緣不絕地提供不夾帶傷害的愛,這是多麼奇妙的緣泉。隨著社會日漸注意精神健康,於精神醫學中投放大量資源,或許終有一天醫療界會宣佈,心血管的最佳保健品不是降血脂藥,而是運動--正如情緒的最佳保健品不是抗抑鬱藥,而是狗一樣。

 

圖:  ‘ショコラ‘ by Yasuhiko Ito is licensed under CC BY 2.0 模特兒:ショコラ(巧克力)聽媽媽描述應該是玩具貴婦犬吧?或者是Bichp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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