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的城市,誰在怯懦

誰的城市,誰在怯懦

人大委員長張德江訪港,本來就沒有什麼感覺。畢竟一副北大人出巡一樣的架子,加上十幾二十重水馬 G4 中南海保安區,一般人根本連張德江的影子也見不到。其實他真的駕臨香港,還是只是在佈景版前面走走看看,想深一層,有時都不是太清楚。

重重的保安之下,就好像在城市之中圈出一個「飛地」(enclave)。此「飛地」不是平常香港的城市空間,當中有自己的界線,有自己的規條,有自己的風景。「飛地」以外的看不到香港,而香港人亦看不到「飛地」之中發生何事。水馬陣型成的「飛地」,將城市空間中劃出一個個新造的泡沫,以特異的狀態短暫存在。以如此狀態存在的空間泡沫,必須依賴權力的刻意經營。一但包裹的對象離開香港,權力就會重返平常隱形的狀態,空間的泡沫亦會爆破。「飛地」亦回到香港的地理範圍之內。

東西德分裂期間,柏林圍牆將西柏林圈成一處「飛地」。當時圍牆的作用,就是要控制人口,特別是高技術的人才,由蘇聯陣營的東柏林逃到西方自己世界的西柏林。控制不住的逃亡潮,令東德政府十分煩惱,繼而遊說蘇聯興建圍牆(究竟是蘇聯被東德說服,還是蘇聯下令興建圍牆,歷史學家仍有分歧)。然而, 當時蘇聯的說法,就是柏林圍牆對於西柏林的封鎖,是對西方世界的牽制。1958 年蘇聯領導人赫魯曉夫(Nikita Khrushchev)甚至形容,柏林圍牆的封鎖,就好像是蘇聯捏着北約組織的睾丸一樣,只要一用力,北約就要受苦了。

「飛地」 內外於是有着邏輯和角度迴異的故事,各有各的說法。「飛地」之中並非我們日常生活的香港,那裡的風景完全由負責接待的香港政府塑造出來。我甚至懷疑是否應該叫這些空間做「香港」,還是北京中南海的暫時延伸。嚴密保安背後的潛台詞,畢竟就是「香港很危險,若果非我頂住,一早就淪陷了」。幾天的行程中,梁特寸步不離張德江,各大小場合均伴隨左右。整個訪問的安排,無非就是要突顯梁特和中央的關係密切。這安排可以看出梁特似乎要轉達一個訊息,告訴其他人自己的位置是多麼的穩固。我們亦由此可以推斷,此刻的梁特十分欠缺安全感,生怕自己一走開,身邊人就趁機告狀。一個人越欠安全感,就會越變得失去理性。看來,香港人還要捱多一陣子。

 

Photo: hk.news.yahoo.com

作者 F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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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厭建築,所以寫建築。 主事研究組織 Domestic Future Group(DFG),探討香港建築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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