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四與我(一)初心

六四與我(一)初心

七年前,第一次參與六四晚會,身份是攝影師,當時正在一間紀錄片公司實習。節錄七年前寫的 Internship Report,一睇果然出自 freshman 手筆,但初心呢樣野就係貴乎 fresh,澀澀地deb落先有味,七年後的今天,想法有微調,文末再分享。

//談起六四,記得在六月四日的大約兩個星期前,我仍是這個態度:「六四?無興趣,無 feel 喎,政治野唔岩我。」不過在後兩個星期,巧合地我遇到很多與六四事件觸碰的機會:大學線的六四專欄、城市論壇、在采風替四五行動悼六四的影片做字幕、新傳《六四、二零》講座,當然還有拍攝六四晚會的實戰機會。多麼的巧合,令我不得不對六四事件認真起來。

感受和責任感都是建基於認識的,連事實是怎樣都不知道,哪會有甚麼立場?不認識不了解,根本不可能有感觸有承擔有傳承。謝志峰說「現今青少年對六四事件的資料不全」,絕對是,而且一切還要講求時機,正如陳惜姿說「每個人找尋歷史都需要一個過程」。我在想,若果早一點讓我看到《天安門》,早一點讓我碰到上述五件事,今年不會才是我第一次參加六四晚會。就是這樣,我那顆冷冰冰的心竟慢慢變得火熱。

影像紀錄意義重大

我不明白為何如此大是大非的事實,竟然有人妄想可以用謊言扭曲事實,誤導後世,而正正因為有人想我們淡忘,我們更要把事實傳承下去。這件事除了令我對內地政權更為反感外,卻也令我開始喜愛紀錄片了。影像紀錄是事實最好的憑證,影像的傳真性和感染力比文字和相片還高,有著這憑證,任何人都不能肆無忌憚的以各種美輪美奐的言辭自圓其說,企圖遮蔽或修改歷史真相。頃刻間,我覺得拍紀錄片真的很有意義,懷著這心態,我真的很期待可以親身為六四晚會拍下見證。

六四晚會

六四當天,我們大約六時開始拍攝工作,拍下群眾進場的情況。我們一行約十人,分為五組五部機,兩組負責拍台上情況,三組負責台下情況及觀眾反應,由於缺乏經驗,我被安排拍攝較輕鬆的台下較後地區的鏡頭。晚會期間,我們除了要爬上高欄拍維園內點滿燭光的 Wideshot,也要在人群中穿插,拍下觀眾點燭光、默哀、唱歌、叫口號等鏡頭。第一次拍攝這些大場面,本來也有點緊張,擔心不知道要怎樣拍,要拍甚麼,不過由於晚會時間長,人手充足,加上只是負責台下反應,導演又沒有甚麼特別要求,自由度大,難度不高,所以很快便習慣了,而且還有時間去研究各種拍攝效果呢。

由於專注於台下拍攝,我並沒太留意台上的情況。要說全晚最令我感動的,就是爬上球場高欄俯視一片燭光海的一剎,那一刻我在想「這就是香港,多麼可貴的地方」,無論在鏡頭內外,這裏都很美,試問世上有哪個地方的人可以像我們一樣,在同一片閉固的國土上公開悼念不被承認的歷史二十年,而且是自由參與,和平聚散,真是何等難得,實在要好好珍惜。//

其實年輕的香港學生們,你們就是六四晚會的主角,每年風雨不改,就是希望你們能以好奇、公義的心去發掘一九八九年的真相,把這段發生在你們出生前的記憶與你們連繫起來及傳承下去。感謝六四二十周年那一個晚上的點點燭光,令我這個政治冷感的大學生覺醒了。

年輕人,你們的憤怒我明白,但別輕易掉進二分的陷阱,急於切割,你們失去的不只是六四那份情義。或者應該公道一點,有些人執著地長時間付出,你可以不認同他們的理念,覺得以某種形式爭取多年毫無成果,甚至對背後動機提出合理懷疑,但若要別人尊重你的意見,你也必先尊重別人的堅持。年輕要創新要衝我十分認同,但不代表凡事要急於切割、走向極端,不要讓憤怒扭曲初心,更不要因此令自己失去同理心。凡事留一線,就像留一點燭光一樣,有燈就有人。

其實筆者也是年輕人,不希望自己像瘜肉般被年輕新一代切割。

 

Photo: www.thenewslens.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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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名心魚,是一名香港本土作家,2016年曾參選立法會選舉新界東直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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