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我被壽司弄得熱血沸騰

那一夜,我被壽司弄得熱血沸騰

很久,沒有食飯食出這麼大幅度的興奮感。

小確幸,是這樣的意思嗎?那,Sushi Tetsu 就是我在倫敦生活的小確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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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外面看似是一間平平無奇的小店,可三個月間我們嘗試訂位了無數次,才搞定了這家只有七個座位,一個星期只開五天晚市的倫敦敨最強壽司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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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來,便喝。老闆娘跟我閒聊著,介紹我從師傅老家山形縣寄來的日本酒,不用猶豫的,必點。好喝,不太甜不太辛辣,你說刺身能不跟它搭嗎?在享受著這一星期的第一杯時,師傅已經拿出一條靖魚,磨刀霍霍,準備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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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道菜是幼切青魚刺身。先別說那魚,反而是這些青草呀,「郊原的青草,你理想的典型﹗」請問青菜你們是郭沫若的詩嗎?怎麼如此芳香、如此清新,把小魚的美味從河川裏帶到我的小碟上,相互的配合好像一對不能分割的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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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碗子小小的,意猶未盡的同時,師傅就拿出一個精巧的木盒子,裏面盛著一條條整齊的魚肉。師傳對原材料細心打理,令整個晚餐的奢華度又昇華一個等級。可重點其實是師傅的刀工和專業,每一刀也是俐落,每一口都是鮮味,每一件與醬汁都是絕配,顯示了他的經驗和對食材和季節的了解。尤其是那件肥美的吞拿魚,配上柚子醋,令我的味蕾在瘋狂的躍動。

「給我吧!給我吧!給我更多吧!」我佯裝平靜的呷了一口清酒,但心裏卻是興奮地哀求著師傅給我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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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便端上另一道鯖魚刺身,味道愈來愈濃烈。被火炙熱過的魚皮,汁液流動至紫蘇葉和海草中,我的口腔突然變成海洋,鮮味的魚伴著海草,優雅的在我的口腔裏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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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壽司接著一件壽司來了,慢工出細貨,在我們回味著剛才的那些三文魚壽司之際,眼前師傅卻又在勞動,每一分鐘都是享受。師傅在這裏盛飯,在那邊切魚,有時候又磨 wasabi,這麼多工序,卻有條不紊的處理妥當,還有閒情跟食客們聊聊天。我看著,像魔術一樣,差點要站立拍掌大喊 Bravo。

老闆娘請我們用手食,提醒我們不要沾醬油和 wasabi,因為師傅已經在製作的時候打點好了。她說,壽司師傅最重要的,就是能不能夠平衡所有的食材,視覺,香氣等多層的感官享受。Chef, you’ve got it perfectly balanced.

滿滿的感謝,在吃著鰤魚壽司的時候我的心裏滿是感恩。謝謝您有一雙完美的手,醋飯在您的十指間跳舞,wasabi 的香氣滲透魚生,一握一轉一按,師傅的表情由始至終專注而溫柔,眼裏只有手上的壽司。他給閃亮的壽司油上一層醬油,醬油便如水彩畫顏料一般向下滑,均勻適度把魚香帶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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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來了,高潮來了!我是不是說得誇張,可是這肥美的呑拿魚腩壽司令我全身肌肉收緊又彈開,我的身體跟隨著入口即溶的魚腩溶化,魚油混合著飯香在我舌頭間打滾。我控制不了我身體的興奮,唯有輕輕托著額頭,企圖控制按捺不住的激情,眼睛差一步就要流出感動的熱淚。可是高潮總是一刻即逝,溶了﹑吞了, 就這樣剩下香氣在口腔裏打轉,最後只有回憶,和完事的依依不捨。

在步出餐廳的時候,我們仨人不能自已的抱成一團,因為情感太過激動,加上連乾三杯日本酒,再也無法抑壓原始的情感,食到好東西,就是要興奮。

英語有一潮語為 foodgasm,就是 food + orgasm,食物高潮的意思。我的身體熱血沸騰的回應著美食,文字無法不帶一點性感,因為那一個半小時真實的把我帶到興奮的頂端。現在我看著照片,心裏也依然充滿悸動。下一次會是甚麼時候,再訂到位子,與上乘的日本料理交會呢?

 

作者 F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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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抒胸臆,隨筆愛情、工作、生活,細訴我這條魚乾老少女在倫敦奮鬥的點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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