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個星期六早上的盧偉國

某一個星期六早上的盧偉國

在選舉前席,我無法不想起某一個星期六早上的盧偉國。

我們這一行星期六上班已是司空見慣,政府推行什麼五天工作週,卻不見得政府在工程合約上有什麼條文去限制或者鼓勵五天工作。總之政府做官的就五日黨,外面打工的就星期一到星期七,由朝做到晚,運動少,快蒼老,易捱壞。如果不是多得噪音管制條例限制每日和假日的噪音上限,恐怕這個行業現在還要像八九十年代一樣一星期七天,每天 24 小時不停運作。

那一天,公司裏的工程師們都收到了公司的指示,要回到總公司參與一個什麼「建造業持續發展之路」(大約如此)的講座。 去到之後才知道講者原來就是盧偉國。其實什麼人講都沒有所謂,都一樣是阻礙著星期六的工作進度,很多人都想快點聽完快點走。盧偉國在前面和公司的高層寒喧一番之後就開始了他的演講。

一開始他就來說自己的簡歷, 什麼在小時候什麼物質都沒有,憑自己努力一步一步向上爬,終於成就了今日的事業。過去生活很刻苦,想學樂器也衹有師從梁日昭學口琴(這是戰後一輩的集體回憶,不懂就去問你爸媽)云云、、、突然間,嘩,恭喜發財吖,條友突然拎個口琴出嚟吹《獅子山下》,非常之肉麻當有趣,難得高層們又熱烈附和喎。

講完半個鐘自己坎坷嘅身世(其實又唔係串膠花做學徒,在那個年代有書讀又算得幾坎坷?),話題一轉,又講到香港幾好都有,最衰就係拉布。拉布拉布拉布,filibuster filibuster filibuster,成個 talk 唔知講左幾多次拉布。一路講立法會如何被拉布所累,大家冇啖好食,一路講到咬牙切齒。喂等一等,說好了的「持續發展」題目呢?

聽他說完一大輪,大家在專業上卻一無所得。我們建造業這一行政治上從來都保守,幾乎都無所要求。大部分從業員求的不過是穩定的工作和收入。但是回歸之後,行業的狀况浮浮沉沉:要不像03年那樣一刀切裁減所有公共開支,要不就是像開始高鐵和沙中線工程一樣,一次過推出數個百億工程,令行業一時間難以消化。每次高峰期吸引很多並非有志從事建造業的人入行,公司之間又要搶人搶機搶物資;到低潮時期縮減人手又令到人人自危。這種不健康的行業生態,由何鍾泰年代起 (98-08) 到現在都未曾停止過。

而每一次,每一個議員都話要提升專業待遇和形像,這就更係笑料。畢業生年年人工都勉勉強強(二千年代既乞食價就唔好再提), 更要用自己有限的金錢及假期來進修,工程多需求大,但待遇卻不見得有什麼改善。在這個盧偉國個人 show 之後的答問環節當中, 當然有擦鞋仔問他怎樣對抗拉布,盧偉國就講得眉飛色舞;但之後有一個不識好歹的資深同事問:「現在物價樓價飆升,年青的工程師都沒有機會上樓,請問盧偉國議員有什麼辦法可以幫助他們,或者提升他們的待遇?」 盧偉國即時支吾以對,求其講兩句之後就叫人問下一題,充分表現了他與行業環境脫節離題的本質。

每一屆這些議員都話自己好忙好忙好忙,都話有將業界聲音傳給政府,結果二十年來行業的困境都沒改變過。何鍾泰和盧偉國除了做政府的橡皮圖章之外就一事無成。盧偉國就更進一步:在反拉布的時候問曾鈺成要不要把缺席議員的靈魂也點算其中,可笑得簡直丟了工程人員的架。高鐵增加撥款的時候,作為公務委員會主席竟然放棄審批,把項目自動送到財委會。即使他個人反對拉布,又怎可以完全不顧規則行事? 這樣市民又怎會再相信工程人員的專業操守?

盧偉國這場棟篤笑我印象深刻,也令我為香港的工程師(包括我自己)被這樣的人代表而難過。雖然功能組別中的工程界可能沒有什麼競爭,再選出來的議員也一樣是盲目建制,但我覺得盧偉國過去幾年的工作表現絕對不值得他繼續留任。如果你手上都有工程界的一票, 你應該好好想想是不是要再讓盧偉國這樣的人在之後幾年繼續丟工程師的臉。

9月4日記得投票。

 

Photo: news.takungpao.com.hk

文: N 展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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