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流離者就只是信仰流離者

信仰流離者就只是信仰流離者

偶爾我們會聽到有人說
「離開教會的人很有勇氣,但留在教會的更有承擔。」
你的心是否會被輕輕割出一條血痕?
我會。

留下,或離開都是很不容易的。

留下,需要竭力保守自己的心,時刻記著自己的初衷,自己在堅持甚麼,最要緊是不被同化。
想做的是甚麼,我們都知道,是從內部開始改革。
那份難度在於擺得太高姿態,教會的建制力量會視你為不安份子,想要他們對你敞開心扉,以致讓你能夠明白他們,同時他們願意聆聽你的聲音將變成一種妄想;但假如啞忍建制,甚麼都不「輕舉妄動」,又會不知不覺被同聲同氣,將失落留下的意義。
沒有人不知道,那是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

但說的人也莫想離開就是一件易事。
「離開」並沒有你想像中輕鬆,首先和從前愛的、親近的、喜歡的割裂已是一種疼痛。
是的,我們當然可以再相約弟兄姊妹同聚,但那和每個星期在教會相見的確不盡相同,否則我們緣何需要教會?
留下的人雖難過,終究是在熟悉的環境(幸運的話還可以有同路人彼此支持,而且每個星期返一返教會又有幾難?我們只是覺得想追求的不是這些而已),但離開的人卻是進入未知。
世界確像個大染缸,你可以偏好某種顏色,你也可以一身全彩。
自由嗎?自由。但自由是需要付代價的。
離開的人放棄一切教條、框框、對與錯,只願用最沒有雜念的雙眼觀看世界,這是一種冒險。
所謂冒險,就是同時必須擁抱危機。
自由與放縱總是一線之差,一失足恐怕等待的就是支離破碎。

所以「離開」或「留下」,為什麼要分高低呢。
不過都是一種選擇。
請不要在中間畫一條線,然後分成兩大陣營,互相廝殺。
我們只是在走不同的路。

又,關於挑剔教會的問題。
事實是挑剔的人有選擇留在教會的,也有離開教會的。
你可以批評他的內容,但並沒有存在誰誰誰才能有評論的資格。
每一個人都擁有話語權。
弱勢的有,強勢的一樣有。

批評者必須有建設的命題,我必須說馬斯特的文章已經講到口臭。
有時候我會想,看文章的人到底是在追求甚麼「建設」呢?
假如你覺得講者有道理,不要做他文章所講的行徑就已經是一大建設了吧。
假如沒有,就讓文章成為過眼雲煙呀。
這個世界的確有很多垃圾,你不需要通通都視為至寶的。

2015年9月19日,我寫了第一篇懷疑信仰的文章。
那時候我還在安慰擔心我的人,說信了八、九年怎可能在頃刻瓦解呢。
但骨牌就是,無論你砌了多少塊,軌跡有幾長,
當第一塊「啪」的一聲倒下,剩下的就必然是連綿不絕甚至有點壯觀的崩塌。

間中有些很久不見的朋友詢問我的信仰,我都會問想聽簡單版還是複雜版。
簡單版就是「我發覺我經歷的上帝和我從教會認識的上帝不太一樣,所以我沒有返教會了,我仍然在尋找答案。」
複雜版我會請他們真關心我而又有空的話,看看我寫的文章。
並不是我想宣傳自己的page或太過厚面皮想別人閱讀我的文章,而是一種有口難言的境況。
大概就像司琴面對不懂音樂與樂理的主席,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做不到他想要的「活潑、生動」,因為那是一首小調的歌曲。

有很多事情講不出口並不因為自己理虧或看不起你「廢事同你講」,而是三言兩語講出口的東西不是我想表達的,也不是能令你心息的答案。

我發覺單單關於自己的信仰狀態,我就寫了19篇。
而這一篇,將會是第20篇。

對上一篇是2016年的9月3日,今日是2017年2月11日。
對比從前幾乎每星期多一點點就有一篇與你們分享,相隔的時間是愈來愈長了。
我預期往後的日子也只會愈來愈疏──除非我經歷神蹟。

信仰是一生之久。
由「信」跳到「信與不信」,那份震撼、撕裂、痛楚,叫人驚惶,使我不得不瘋狂揮筆,整理自己以致我倖免於混沌的吞噬。
但來到「信與不信」之地,我想這是一塊很長的板塊,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會否有走完的一天。

與我相似的同道,我再沒有甚麼好的建議,激動你心的亮點,我只能說咬緊牙關,耐心地走下去吧。
不要焦急,因為焦急也不能為你帶來答案,
不要喪氣,因為喪氣也不能為你帶來解脫。
不,不是因為它們是負面情緒,我們要將其摒棄,
而是這既是你所選擇的路,不要怕,就好好把它走完吧。
當有日走到盡頭,無論結局是甚麼,你也當微笑。
因為這就是你所要的,因為你由此至終都誠實地面對著自己。
這就已經足夠了,不是嗎。

關於我,很抱歉我仍未遇到上帝令我折服的那個瞬間。
離開教會以後,我也沒有覺得人生空虛、失意、沒有方向。
並不是這麼一回事。
信仰無法以「你有沒有返教會」來衡量,上帝也不是離開教會就失去光芒的上帝。
假如信仰就是生命,我們的生命正反映出我們的信仰。

我問
「咁啲人有無問你,你仲係咪基督徒?」
「有呀。」
「咁你點答?」
「我答佢我係咪基督徒唔係我講嘅,係人地覺得我係唔係。所以我之後反問返佢。」

洪麗芳 – Charis Hung

image : missionalnetwork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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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文字喜歡到猶如呼吸。
必須要寫寫寫。
也許我患上了名叫「寫作」的強逼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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