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跟你吵架的資格也沒有

我連跟你吵架的資格也沒有

V君扶著那個喝得爛醉的好友,好不容易找到到來接他回家的朋友。他們合力把爛醉君抬上車的後座讓他平躺著,好讓他在回家的路上能舒服一點。

「要順道載你回家嗎?」爛醉君的好友看著V君問道。
「不了,下個路口我有回家的巴士。」

目送載著爛醉君的私家車離去,這條路回復了凌晨時份應有的沉默,靜得V君走在路上時鞋底跟行人路磨擦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回想著好友在不勝酒力前一直向V君抱怨跟女朋友總是三五不時就吵上一架,往後自己又要花心思哄回女朋友的歡心,V君只能默默的喝著枱面上的啤酒,把自己的心底話藏在心裡。

「能跟女朋友吵架,真好。」

V君不是單身,他也有著一個女朋友:最起碼他的朋友,甚至放眼大眾都會是這樣認為。他們外出會牽手、晚上V君會送她回家、離別總會互相擁吻、晚上會FaceTime一下、他也會保留著兩個人看過的電影票尾。一對男女有這樣的行為,除了是情侶還能是甚麼?

最初V君也是這樣認為。

只是隨著兩個人相處下去,V君發現他們二人之間還有一樣情侶間必然會做的事沒有出現過:吵架。不是他的女朋友太完美,不是她所做的事事都合V君的心意,只是V君總覺得他們之間的關係脆弱得連一次風浪都挨不過—只要他開口話上她一句,大家就會發現原來這關係不是他們開始時想的這樣美好,然後兩個人之間那條脆弱的紅線就會斷掉。V君也說不出為何會出現這種感覺,只是他的感覺比不少女人還要準。

漫步在無人的街道,V君走得比平日要慢上許多。他想好好珍惜眼前的獨處時間,試著找點理由安慰自己:是自己單身太久不習慣兩個人相處?是自己城府變深變得不輕易相信別人?是自己想太多才會疑神疑鬼?不管V君如何努力的去找理由,心裡的不安感絲毫沒有減少,甚至到最後連V君也在笑自己這個自欺欺人的舉動。

「為何不直接承認你早知道她不愛你?」V君心裡問著自己。

V君知道他喜歡她,也知道她對你有好感,但除此之外就沒有任何要素支持著他們間的關係。他們認識不久、他們喜趣不同、她情傷未過、他還未準備好愛著一個人,V君只知道在一個適合的時機得到她,卻毫無頭緒如何跟她走下去,更沒信心能一直地擁有她。也許是V君心裡早就明白,所以他才不敢讓任何事考驗他們的關係,包括吵架。

蠢嗎?也許吧。只是在愛情面前又有那個敢自稱精明?

看著N巴靠站,V君踏進了車廂。戴上耳筒,合上雙眼,V君也把自己與這個世界隔絕。他沒後悔愛上這個讓自己心痛的人,仍然希望有一天能跟她大吵一場過後,隔天依舊恩愛。

哪怕這其實是個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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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多久沒去找自己的理想?搏殺一天,回到家,倒頭就睡。無言,只因生存太累。談理想?妄想;毛言仍言,只因理想,本就是「理應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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