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我又再度決定不出席六四集會

今年,我又再度決定不出席六四集會

2015年6月4日,我曾在Facebook寫下:

//我在一九九一年出生的。沒有經歷過八九六四,但因為每年都有人講毋忘六四,我才知道這個日子很特別;因為一直有人講平反六四,長大後我才會去翻查資料,想要明白是甚麼一回事,至今竟仍觸動了這麼多人。
所以每年六四,還是要講一次「毋忘六四」。不是講給你聽的,是講給下一代聽的,直至,六四已得平反。
所以我還是會一張張like蠟燭相,一個個status like「毋忘六四」。
我們痛恨只在應節的朋友,那麼我們就努力不去做個只應節的人。
這樣就已經足夠。//

兩年後,我仍然想鏗鏘地說:「毋忘六四。」
但對於參與有關六四的聚會卻有猶豫。

不,毋關支聯會的事(我在兩年前開始已放棄了呆坐點燭光這方式)。
有很多高質的聚會或講座我可以選擇,就像過去參與的屏采聚會。
也與國民身分認同毋關,從來支持平反六四都只因為我認為真相不該被掩埋、篡改,與甚麼同胞血濃於水扯不上丁點關係。(最多因為中國鄰近,我比較了解多點因此感受更為強烈而已。)

所以今年,為什麼再一次猶豫了呢。

臨近六月,不同組織、「名人」一再發表關於六四的意見,傳媒也大再肆報導。
我的內心卻升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尤其當我們聲嘶力竭高喊「平反六四」,
又或者為六四哀動憐傷之時,
那份違和感都一再刺痛我。

說真的,八九六四離我有點遠──請不要先罵這一代年青人冷漠涼薄乜乜乜,我是想說相比佔中的摧淚彈,魚蛋革命的義士一再被捕,DQ事件赤祼的法治崩壞……我覺得八九六四實在離我很遠。
而我們,又做了甚麼?

不,我只有資格詢問自己。

我除了做好自己,I DO NOTHING。
而所謂的「做好自己」就是眾多行動與改革之中最基本的一環。
但除了基本,我甚麼都沒有。
那份無力未至於壓跨我。
但我必須承認其實I DO NOTHING。

我並不是說兩者必須有必然關係,悼念六四同時便不能不遺餘力爭取現在的公義。有人能兩者兼之;
我也不是說六四聚會毫無意義,誠如兩年前我所說,有些事情你不去傳承,有些事隔一代、隔兩代、隔三代也就灰飛煙滅了。沒有了前人,我就不會知道六四。

但我已很清楚六四之事了,參與聚會不會比我在網上搜尋到的知得更多。
我也不需要借助六四再次集氣,提醒自己要更努力爭取公義,或者尋找同路人。
成為天安門母親的支持?我不知道一年一度坐著說毋忘六四能給予幾多支持予他們。我也不知道這樣的支持會否過於廉價。

朋友問我今年去不去六四聚會。
我很猶豫。
心裡想著:「一晚半晚,自己也不是沒有空,為甚麼不去?」
甚至想問:「早前你說這次聚會有份幫手,是否真的?」打算當支持她,去吧。
但這不是一場show呀。
我搞甚麼呢。
錯哂。

「平反六四」,若由現在的我來高呼,實在過於蒼白--甚至虛偽。
Hey,有沒有一天我終歸能理直氣壯如此嚎叫?
抑或我終身只能停留於「做好自己」?

就讓無力感一直刺在我心,好過我欺瞞自己已盡力做好一切。

對不起世界,我如此軟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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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文字喜歡到猶如呼吸。
必須要寫寫寫。
也許我患上了名叫「寫作」的強逼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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