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擊》【第9回:鯊魚】

《進擊》【第9回:鯊魚】
過了數星期,振永穿好西褲及恤衫,準備好到高等法院出席 DQ 的聆訊。正當 Justin 與振永去停車場準備拿車時,一個年輕保安叫他:「議員,你早幾個禮拜前架車咪爆咗呔嘅?」
「係啊,有咩事?」
那保安有點猶豫地說:「我早幾日收到上頭話要攞返 10 月 1  號嘅片俾佢,我覺得好奇怪咪睇下,點知俾我見到啲奇怪嘢,你要睇吓⋯⋯」
振永和 Justin 跟著保安去了保安室看他備了份的閉路電視片段,發現宣誓前一天晚上,有個穿全黑運動服的男子在 Justin 車旁鬼鬼祟祟的,然後放大來看,他從衫袋裡拿出了𠝹刀篤破所有車呔。振永看到這幕時,再想起在 Facebook Live 上見到梁麗芬偷笑的表情,他已心裡有數發生了什麼事。振永與保安答謝後,就趕著去上庭了。

事隔了一小時的審訊,法官終於頒判詞了:「根據人大對基本法第 104 條嘅解釋,梁家恆及游家靜議員因宣誓期間有不莊重嘅表現,更一度展示與獨立勢力有關嘅標語,顯然違反第 104 條中效忠邊個嘅條文。本席宣判兩人失去議員資格。另外,伍家麗議員及梁雄議員的宣誓表現不莊重,故意將效忠條文略過,而且加上一啲與誓詞無關的字句,伍家麗議員甚至提出『自決』等詞語,故伍家麗及梁雄議員因違返基本法 104 條失去議員資格,而重新宣誓的內容亦被推翻。李振永議員亦由於宣誓期間缺席,顯示不尊重立法會的運作,以及基本法 104 條,故亦失去議員資格。」

振永緊握著拳頭,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但他心知,唯一為父親報仇的機會都沒有了。他與其他被 DQ 及其他民主派的議員一起見記者。
「請問你地心情如何啊?」
梁家恆憤慨地說:「政權嘅邪惡係永遠強大,而且想反抗嘅市民,只有不斷被欺壓。今次 DQ 絕對係政府嘅陰謀。」
游家靜亦說:「呢啲事係其他民主國家係無可能發生,我唔明白點解呢度會有廢除選民意願嘅事。」
「李振永呢?網民最戥你唔抵喎,同埋點解你嗰日會無到嘅?」
振永靜默了數秒,然後答:「我係出發先知架車俾人做咗手腳,唯有要趕的士過嚟,點知大塞車就趕唔到。但我遲到,主席都應該安排重新宣誓,而唔係即時 DQ 我。」振永不禁硬咽,在他身旁的張嫻靜及黃君雅議員拍拍他肩膀。
張嫻靜加答了說:「政府嘅邪惡已經不能想像,但我覺得我地唔應該習慣呢種打壓,因為做羔羊始終會被狼咬死。」
其後,振永與 Justin 截了輛的士,準備回立法會執拾東西。
* * *
另一邊廂,在開小組會議的立法會議事廳,只有數名民主派和全部建制派及局長。當宣布全部 DQ 後,建制派歡呼起來,說著大快人心。梁麗芬坐在座位上不斷偷笑,然後拿著電話 WhatsApp 問其秘書:「醒咗啲錢俾個𡃁仔未啊。

其後主席宣布休會,整班建制派議主動走去記者訪問區,面對記者提問時,民聯黨陳麗芸就笑著說:「我認為法庭判得非常好啊!根本係佢哋好事多為,唔尊重佢哋嘅選民。」而工民會的鄭佩恩就答:「應該尊重法庭裁決,唔應該再搞事。日後應該要提出修改議事規則剪布,我唔想再見到一罐罐午餐肉就咁丟落鹹水海囉。」

建制派離開後,輪到立法會主席梁彥田來到記者區。「本身你宣布咗伍家麗同梁雄議員嘅重新宣誓有效,而家法庭推翻咗你嘅決定,你有咩想法?」
「我認為應該尊重返人大嘅解釋同埋法庭嘅裁決嘅,今次亦可以作為教材提醒其他議員喺立法會嘅行為,係應該以莊嚴、端莊嘅態度對待。」
「咁日後關於佢地嘅善後工作點安排呢?」
「我會安排兩星期內俾佢地清空辦公室,同埋而家已經安排咗職員去除名牌。而我哋唔排除會追討薪金同埋訟費嘅。」


* * *
在的士上,振永頭耷耷不發一言,而 Justin 突然從背包上拿出一盒東西給振永。他打開看,發現有偷聽器及針孔攝錄機等器材⋯⋯
振永問 Justin:「點解你有啲咁嘅嘢嘅?你要嚟做咩?」
「我大學個 friend 係鴨記開舖㗎,唔記得啦?佢俾咗我試玩,但一直都無認真用過。」
「咁你俾我做咩?」
「我頭先同你睇嗰條片,我認得個𡃁仔,上次喺沙田地鐵站擺街站,梁麗芬班大媽團咪衝過嚟嘅,呢條𡃁仔都係度,而且仲不斷望住我。我諗我哋我架車搞成咁,十成九關梁麗芬事。」
振永很詫異,除了 Justin 讓他更肯定是梁麗芬搞小動作令他趕不上宣誓,而且他好像找到方向如何拿回為父親報仇的機會⋯⋯
正當振永想回答他時,Justin 已說:「嗱,老套說話我都唔想講啦。但而家搞到咁大件事,都要講吓啦。早排係 Facebook 見到講鯊魚,佢話鯊魚為咗令自己存活,一定要係咁游,先至唔會死。人都係一樣姐,你明啦,而家擺明欺壓緊你,你係時候用吓其他手段去幫你老豆啦。Shirley 嗰邊我會同佢哋交代,你諗吓下一步點做啦。」
振永只懂說:「呢啲說話係你口中出現,真係好唔自然。得架啦 Brother,在心中啦。我今晚會好好休息,再諗吓點啦。」

* * *
隔了兩日,振永下午約了團隊去立法會執拾東西。而他們的車到了停車場後,他先下車去找梁麗芬的車,找到時,恰巧發現她泊的位有柱遮住,是閉路電視拍不到的。然後他悄悄地在她的車底裝了那偷聽器。
Shirley 他們亦知道這計劃,因為在車上他們已經討論了怎樣做,希望收到關於找人篤車呔的錄音。

正當在他們在辦公室執拾好東西,然後打算好奇聽聽時,恰巧聽到這些對話⋯⋯
「馬建華嗰度搞成點啊。」
「差唔多啦,局長已經叫咗處長準備放咗佢。」
「終於搞掂呢條友啦,搞到我碌盡人情卡先叫得郁局長唔好查呢單野。親戚就係麻煩。唉,今晚要去一去聖德啊,慰勞下自己。你幫我熄咗部電話,咩人電話都唔想聽啊。」

振永聽到梁麗芬這句對話,萌生了如何對付她的想法,以及如何有機會走偏路幫父親報仇⋯⋯
與團隊吃過下午茶後,振永就回到家。然後帶著 Justin 給他的器材,截了輛的士。
他打算走到聖德醫院,看看梁麗芬是否真的再來這裡,但的士司機因不識路,所以駛去了不知道哪個方向,振永見狀即叫的士司機放下他。「唔好意思啊,我唔識路。」「唔緊要。」

振永到處找找,始終找不到聖德醫院,到處都是村屋及草地。到處走走後,竟看見聖德醫院那個建築物,不過不是正門,而是背面。他跑到背面,在思量用什麼方法入到醫院內。他一挨向牆時,背後竟是一道門,然後,門打開了。
振永好奇地走進去,走上了鋪滿塵的樓梯,打開了沒有鎖上的閘口。他發現原來是醫院內的不同病房,而大部份都非常嘈吵。走到樓梯盡頭,他發覺有間房尤其安靜,不經意看到門牌寫著的名字「黃肇軒」,他覺得很熟稔,其後就想起,原來是之前婆婆拜託查查近況的那個兒子。他嘗試門有沒有無鎖,一扭,就開了門。

肇軒很慌張地看著他,然後很激動地說:「唔要打針,我唔想見到個女人啊!」他不斷重覆這句話。
「肇軒唔洗驚啊,我係你媽咪叫嚟睇你㗎。你媽咪係咪叫鄭玉蓮?」
他聽到了這個名時,鎮定了一點,然後口吃地說:「係⋯⋯係啊,你⋯⋯點⋯⋯點解識佢㗎?」
「你婆婆偶然見到我,我本身係議員嚟嘅⋯⋯」
話口未完,他大聲地加把口:「哦!我認得你,我係電視見過你啊!」
「係啊,呢排成日上電視啦我,哈哈。」
然後他就開始想哭了,振永問他什麼事,肇軒就哭著說:「你可唔可以救我出去?我⋯⋯我唔想留係度。」
「發生咗咩事?」
肇軒就開始說他在這裡經歷過了什麼,原來梁麗芬來這裡,是在「光顧」這裡的病人,每次都找肇軒上床,跟召妓毫無分別。振永聽到後很憤怒,但亦定過神來,把針孔攝影機設定在隱蔽位置,告訴了他如何救他出來。

翌日早上,梁麗芬在肇軒的床上起來,她一腳推開了他,然後準備穿好衣服離開。突然電視打開,是他們的性愛片段,然後振永從衣櫃裡走了出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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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土生土長的人,就讀於嶺南大學文化研究系。關心社會,熱衷於研究各樣文化及現象,熱愛研究韓國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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