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榜

放榜

中學時期還未有DSE,那時候,還是會考的年代。

應該是努力溫習的時刻,那一年,我卻戀愛了 。沒有怎麼讀書,也做了考不好的打算。說真的,沒有覺得會考有多重要,但說不緊張是假。還是會擔心之後會無書讀。

我以為,就是會帶點緊張的心情迎接會考放榜。

那是放榜前的一天。下午的時候,我跟朋友出去了。接到電話,媽媽說有點不舒服,叫爸爸送她去醫院檢查一下。當時,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想想她一直說背痛,檢查一下也是好事。到醫院陪伴她一下,就被叫回家休息,早點睡覺。醫生晚上9點才會來巡房,有什麼特別情況,會打電話告訴我的。

其他家人都在醫院陪伴媽媽。她有點不安,但還是告訴我,她希望明天就能回家。我靜靜地回到家,心裡都在想,要是不能原校收讀,我應該怎麼辦?是要到別的學校叩門?還是重讀?還是就去讀副學士之類算了?IVE?

9點多,電話響起。熟悉帶點顫抖的聲音跟我說:「媽媽是末期癌症。醫生說還有三個月⋯⋯」後面說什麼我都聽不到。

腦袋中一直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你說謊吧?不可能!」是我第一反應。

「你以為我是白痴嗎?我會拿這個來開玩笑嗎?」電話中的聲音帶點憤怒地哭喊著。

我突然覺得受不了。

把電話掛上。

呆了一會,突然放聲大哭。

不是連續劇的劇情,是我放榜前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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