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擊》【第10回:惡魔創造的天堂】

《進擊》【第10回:惡魔創造的天堂】

梁麗芬在肇軒床上起來,打算穿衣服回家,她無意碰到了桌面上的遙控,電視打開後,就看見了她和肇軒的性愛片段。匿藏在衣櫃裡的振永聽到電視有了聲音,就走了出來,用著銳利的眼神看著梁。

「尋晚有咗個好開心嘅晚上喎,梁麗芬局長。」

梁被振永嚇倒,口裡亦未能說出一句話來,她回頭看看肇軒,再看看電視,再回看振永,她只能支吾以對:「你⋯⋯你點解⋯⋯會喺度架?」

振永笑了一笑,「我估唔到局長會有呢啲消閒活動,其實我見過你一次係呢間醫院出入啦,唔記得咩?」

梁想了一想,才想起選舉前振永上載在 Facebook 的相片,然後就說:「你究竟想點?我有咩地方得罪你呢?」

振永的眼神變得更銳利,然後指著梁說:「局長嘅恩惠,我受得多囉。由選立法會到被 DQ,真係數之不盡。」

「你有咩證據覺得係關我事呢?」

「咁早俾你知,呢個遊戲就冇意思啦!我而家要做呢啲小動作,都係因為你哋迫我嘅。」

梁只見不斷焦急,然後指著電視機說:「你⋯⋯你⋯⋯你想攞呢條片做咩?你真係唔怕死喎!你既然知道我哋係咩背景,你仲諗住同我地鬥?」

「非常時期要用非常手段,對於極權嘅手段,我亦只能用返呢啲手段對付你。」

他邊拿走插在電視機的 USB 及針孔攝影機,邊說:「我個要求好簡單,首先放咗黃肇軒,第二,俾個位我做,呢個位係能夠幫到我想做嘅野,而且仲可以監察住你添。」

「你都幾大想頭喎,單憑一條咁嘅片就可以威脅到我?你會唔會天真咗少少?」
振永走近梁,然後看著她的眼睛說:「你唔好忘記,呢個只係第一步。你俾完個位我做,對付你哋嘅野陸續有嚟。不過,睇你肯唔肯接受挑戰啦,以我所知,你老公係上面係好有威勢嘅政協,嚟緊仲有機會做副主席,如果呢條片俾上面見到,你估吓你仲有無得係添馬艦返工呢?我驚只會係大欖涌咋。」

梁聽到這番話,手開始發抖,支支吾吾地說:「咁⋯⋯你想我俾個咩位你做啊⋯⋯」

「聽聞個副局長準備做政協唔做,就讓我補上囉,幫你做嘢之餘,我仲可以同你慢慢玩落去。」

然後梁打了個電話給特首辦主任,約了後天見梁特首⋯⋯ 然而同一時間內,有多個反對 DQ 的示威者因為參與了昨晚在中聯辦外的反釋法及 DQ 的遊行,被警察上門拘捕。

振永完了事回到家,分別跟 Shirley、Daniel 及 Miki 打了個長電話,交代了昨晚發生的事。之後就把昨晚錄得的片段放在電腦上,他回看了一次,心裡在想成為了副局長後,該如何對付梁麗芬,以及為父親伸冤。

* * *

梁麗芬回了一趟家洗澡,但心裡一直在焦慮,並害怕振永會把影片公開。而洗了澡後,就打電話給了譚志峰,約他立法會會議後見面。

她如常到立法會,交上新界東北發展計劃追加撥款的草案。民主派議員不斷責罵超支以及計劃內的問題,而建制派就不斷護航。

張嫻靜:「我唔明點解政府唔識控制每個大型項目嘅開支,一隻隻大白象要全香港人幫政府承擔,我哋泛民絕對會反對今次追加撥款。」

黃君雅:「政府嘅財政盈餘,唔係用嚟讓市民受惠不在話下。而家仲要香港人承受更多嘅稅收,而且一桶桶錢好似倒落大海咁浪費,既然係咁不如唔好發展新界東北。」

鄭佩恩:「如果通過唔到撥款嘅話,其實係議會上浪費嘅錢,全部又市民埋單。我希望泛民能夠實事求是囉!」

民聯黨的陳樹根亦加一句口說:「我覺得撥款係必須嘅,既然都開咗個頭,要加錢去搞係正常㗎喎,唔通搞搞下唔搞?泛民唔好搞咁多嘢啦,根本你地喺度晒我哋時間。S⋯⋯」他還把 Shame On You 說成 Same In You 來罵民主派議員。

梁麗芬聽到這些責罵,竟沒有還擊,她全個腦海都在想今天早上與振永發生的事。立法會主席梁彥田叫了兩名局長,她才回過神來。不過她亦沒有進入狀態,只是把草案內容重讀一次。

期間,不少建制派議員都在打睏,而民主派則不斷在商議如何繼續攻擊梁及建制派。當她讀到一半時,梁彥田亦截停了梁,「局長,剛才已經讀過一次草案嘅內容啦,你應該回應議員嘅提問。」主席一聲令下,在打睏的議員都醒來了。然後梁就口窒窒地重覆這撥款能幫助建立商場、私人屋苑等。當輪到議員繼續質詢,建制派繼續爭相為梁說話,並叫泛民不要再阻擋議會工作。民聯黨的議員跟梁打眼色,但梁仍未能集中精神,其中一個議員叫何俊民,他偷偷地 WhatsApp 給譚志峰,告訴他梁麗芬的不正常表現。

經過了一輪爭辯,由早上 11 點開會到下午 5 點,27 票支持、23 票反對、2票棄權下通過了撥款。梁聽到了才鬆了一口氣,但之後依然惆悵地回到隔壁政府總部的辦公室。打開門就見到譚志峰已經在辦公室。

「你搞咩_嘢啊?我收到 WhatsApp 先知你今日差啲搞出大件事嚟。你好好話我知發生咗咩事。」

「我⋯⋯我都唔知啊,我開⋯⋯開會嗰陣一直諗緊其他嘢。」

譚氣憤地說:「諗咩姐?好心你做_咗局長就醒少少啦,你差_啲得罪發叔嗰班人啦,你唔係唔知筆錢佢哋都有份要嘛?佢個仔劉家雄唔係人咁品㗎,而家佢做埋鄉議會主席,我哋要更加小_心㗎。」

梁之後一五一十向譚說她早上遇到的事,譚卻對她提的事不屑,「你唔_係啊?洗唔_洗驚呢條_樣驚成咁啊?佢做唔_到咩㗎喎⋯⋯」

「唔係呢⋯⋯佢連我老公係政協即將上位都知,我唔知佢會唔會令到我無得撈喎。」

「真係膽生毛,想同我地玩?都戇_嘅。咁佢話想要啲咩?」

「佢俾人 DQ 咗嘛,就想做 under 我嘅副局長喎⋯⋯」

譚深嘆了一口氣,除了責備梁在聖德醫院不小心之外,只能說:「照做啦,你見梁特首嗰陣我都一齊去啦。一於俾少少甜頭呢條_樣,睇吓佢入到嚟可以玩_到啲咩,我驚佢仲短_命過做議員咋。」

「好啦⋯⋯拜託主席你啦。」

「仲叫我主席?唔該你醒醒定定,唔好阻我做人大啊唔該。」

* * *

過了兩天,振永的電話響起了訊息:「我搞掂咗啦,你 10 月 1 起開始嚟添馬艦啦,前一日記得見特首。」

振永看到訊息後就打給了該電話,原來是梁麗芬的電話:「多謝你咁合作,不過好似慢咗啲。」

「咁快,無意思嘅,既然我讓咗你一步,咁就唔該你識做啦。」

「嗰樣野我會處理得妥妥當當嘅,上司。」

「歡迎你加入我哋呢個好似天堂咁開心嘅地方,不過對你嚟講,可能係俾地獄更慘。」

振永笑了一笑,然後答她:「合作愉快。」

其後,下午1點。政府新聞網出了告示:
「行政長官非常重視近期出現的人事調動,繼委任了梁麗芬為發展局局長後,更成功邀請了李振永加入班子,成為發展局副局長,任期為 4 年。政府表示感謝李振永的幫忙,以求尊重及容納不同意見,共同為香港創造更好的未來。
政府表示,感謝前任發展局局長梁健波對於香港的貢獻。」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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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土生土長的人,就讀於嶺南大學文化研究系。關心社會,熱衷於研究各樣文化及現象,熱愛研究韓國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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