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擊》【第12回:假面】

《進擊》【第12回:假面】

振永一到門口,就看到有一輛黑色七人車泊在門口對出的馬路上,而當他走出去時,數個穿黑西裝的壯漢下了車跑過來,有兩個撓著他的手臂,有兩個站在他背後拿走他的公事包,然後就把他帶上了車。
振永不斷掙扎但不成功,然後在車上不斷問:「你哋邊個派嚟?」然後坐在他身旁的男人就把牛皮膠紙封了振永的嘴巴,另一男人更拿出了釘書機,兩人合力脫了他的褲子,在他的大腿上不斷按下釘書機,並不斷叫振永不要吵。
轉眼間,振永的大腿佈滿了不少交叉形的釘㾗,他覺得很痛但無法叫出來,而且他只能用力按著傷口不讓流血。其後車程過了半小時,終於到了見面的地方。振永一下車,眼前的不是禮賓府或政府總部,竟是一條鄉村。他望望四周,他看見了一堆燒焦的廢墟,再看看,有個虎地拗村的路牌。振永疑惑地想為何會來到他父親的家,然而那數名壯漢就立刻把他帶到了一棟荒廢沒人住的村屋內。

一進去,就見有數個人坐在這裡,振永看真點,原來是梁麗芬、北京仔及梁特首。振永被那些壯漢推到椅子內坐下,然後梁特首陰陰嘴地笑著說:「你好啊,李局長,事隔咗咁耐終於見到面啦。」
振永抹抹頭上的汗,就說:「原來呢個係特首見局長嘅形式呢?」他不覺意動了一動大腿,然後就「啊」了一聲。梁特即刻問:「我送俾你嘅見面禮鍾唔鍾意先?」
振永苦笑地說:「我冇得罪過你啲咩,點解你要送咁大份禮物⋯⋯俾我呢?」他看了看梁麗芬的眼色,她毫無表示。
「我喺 Anne 口中得知,最近你用一條片就做咗副局長,我明明出盡力叫律政司 DQ 好你,你似乎都唔安分守己喎。Anne 俾埋個位你坐,你仲唔交返出條片,似乎唔係好妥當喎。」
Anne 示意叫振永交東西出來,但振永不理會,並說:「咁快交出嚟冇意思嘅,遊戲咁快就想完?」
「我諗你自視過高啦李生,唔係你話想玩就可以玩。大家要坐埋一條船,自然唔可以咁嘅。」梁特笑著跟他說,梁麗芬就跟著冷笑。
「係囉,後生仔。要大把世界,都要付出㗎喎,我北京仔今時今日能夠咁富貴,都要做唔少功夫㗎。」
「北京仔,你又唔好嚇親細路,佢呢啲入世未深,實會有啲細路仔脾氣嘅。嗱,李生,你既然搞咁多嘢,我估你都想坐穩呢個位㗎,不如你幫我解決啲嘢,你手上有嘅嘢,就由得你 hold 住佢先。」
振永看看北京仔及梁麗芬的眼色,然後他就說:「會有咁荀嘅事?唔好真係當我係細路喎,我 keep 住條片,Anne 同你都無咩著數喎。」
「我叫你 hold 住但係唔放出嚟嘛,只要你唔公開,又幫我做到嘢,你日後自然大把世界玩啦。」
振永想了一想,然後說:「咁梁特你想我做咩呢?」北京仔正想在這時候搭話,指點振永幫他做什麼,而梁特截住了他,然後向他說:「我相信Anne有同你講過啟晴邨單嘢㗎啦?北京仔開咗個價俾我,你搵日係立法會叫班建制通過咗個撥款佢啦,點做唔駛我教你啦?」
振永問:「呢啲提交草案嘅程序,唔係應該由局長主力處理咩?」
「既然係你要做嘅嘢,咁梗係你去搞啦,我會放 Anne 一個大假,咁你咪做咗正局長一陣囉。咁呢個由你去做啦。」
北京仔拍了拍振永的大腿,「你最好同我醒醒定定啦,我收唔到錢你準備執包袱走啦。」
振永支支吾吾地答應了梁特。然後梁特還說:「仲有一個要求,就係你搵日同袁家強見一見面,叫佢上訴新界東北單案,谷到佢哋坐監為止。」
振永聽到這番話心裡一沉,他想起自己曾經做過的資料,振永笑了一笑,「我成日覺得新界東北同我好有緣,先係累到我老豆死咗,而家仲要我幫手拉佢哋坐監?」
「你覺得違背你當年嘅良心咪_做囉。」梁氣憤地說。
「Anne,冷靜啲,我哋斯文人唔好發脾氣。你唔想幫我做,咁你咪交返條片出嚟,當咩都冇發生過囉。」
振永思索了一會,然後就答應了,因為他知道只有這樣才能與梁麗芬鬥下去。說畢,梁特就示意叫那些男人送他出去。
他走了後,Anne 就急忙說:「點解你要咁樣同佢交易呢?佢幫到我哋手都好,但係 keep 住條片,我哋都冇咩著數喎。」
「我就係想睇吓呢條粉腸有幾多斤兩,一條咁嘅片就可以懶得戚。我就用呢兩樣嘢睇下佢做唔做到嘢,佢掂嘅話,尚且俾佢一齊玩啦。」然後他向著北京仔說:「無謂多個敵人啦。」北京仔看看梁的眼色,然後就起身離開了。

振永搭著的士回家途中,他感覺到公事包內的電話在震,他拿出看看,原來是 Shirley 的電話,他趕忙接聽⋯⋯
「喂?」「你去咗邊啊?我打咗幾廿次俾你啦⋯⋯」
「我而家唔方便講,你過嚟我屋企再講啊。」
回到家後,Shirley 就問他發生了什麼事,振永如實向她說他遇到的事,Shirley 大感意外,但她亦向振永說無能為力。然後 Shirley 就幫他叫了她的醫生朋友幫他治理傷口。

* * *

隔了兩天,立法會財委會會議如期舉行,振永走到自己座位時,故意避開了民主派議員的目光,之前與他相熟的張嫻靜議員,他亦不敢與她對視。
新任財委會主席陳啟波宣布會議開始後,民主黨的陳志健就舉手叫主席點人數,然而人數卻剛剛足夠法定會議人數,主席就向陳志健大聲地說:「請陳志健議員自重並小心提出點人數要求,我有權終止你今次會議的參與。」然後引起民主派嘩然,同黨的張賢正就叫囂:「一個小小嘅錯,就要趕人出立法會,好大嘅官威啊!」然後工民會的鄭佩思就跟著叫囂說:「就係咁小嘅錯誤都可以犯,真係連做議員嘅資格都冇。」然後建制那邊就一片笑聲。主席就叫振永開始宣讀撥款草案。

振永看一看四周,抹一抹頭上的汗,就開始跟著稿讀:啟睛邨鉛水事件發生後,發展局已即時透過專家跟進驗水及調查工作,而經過調查後,發現是裝嵌水管時的物料出現問題,現需要去重新鋪排屋邨的水管,並更換水錶等儀器,讓啟睛邨維持正常健康的食水供應。

宣讀過後,經過一輪建制與民主派相互指罵後,然後全部民主派議離場抗議。振永看到此場景,既焦慮又唏噓,他心裡不斷在罵自己在做違背自己良心的事,而且他只能低著頭,翻著那份稿,看看電話,心不在焉地等時間過。然而在他這樣的時候,陳啟波一聲令下叫投贊成的人舉手,全部建制派議員都舉了手,然後他就再叫反對的人舉手,棄權的舉手,之後就說撥款草案有23票贊成,0票反對下通過。振永這時仍然沒有集中,重覆那些動作,直至主席宣布會議結束,他才醒過來。他搖著頭地回到他的辦公室。

回到辦公室,Shirley 就跟他說:「振永啊,你叫我幫你約嘅律政司到咗啦,佢帶埋個法官嚟添。」振永這時還顯得有點精神恍惚,他不自覺回應:「吓,我約咗佢哋咩。哦,你等等我。」Shirley 心裡很明白他的處境,但不知怎樣安慰他。

隔了一會,振永拿著一個文件夾與律政司司長袁家強及上訴庭法官楊震權見面。打過招呼後,振永看看那法官,就覺得是熟悉的面孔。
「司長同法官,我收到特首嘅拜託,就想將新界東北嗰班示威者加監。」
「係,我都準備咗,本身呢班友仔個裁判官好明顯幫住佢哋,佢準備唔駛係呢行搵食啦。為咗唔想再有任何機會俾佢哋再搞亂,所以我先叫埋法官見你。」
楊就搭話:「放心啦李局長,袁司長已經交代咗俾我知個情形,我知點做㗎啦。」
振永想了一想,突然就醒起他的面孔在哪裡出現過,他想起某一集《想知道的真相》的「受著中共恩典的法官們」主題中出現過他,振永恍然大悟,並知道袁家強主動帶著他是什麼意思。
袁家強接著振永說:「其實唔止新界東北嗰邊,仲有佔中前嗰班粉腸走去公民廣場嗰次,原本咪判社會服務令,我諗住搞掂埋佢。」
楊就跟著說:「當然啦,呢班蟻民諗住整禍我哋,真係妙想天開。我收得上面俾嘅錢,就要幫手整治下佢哋啦。」
袁就向他「殊」了一聲:「你咁大聲,慌死冇人知?隔牆有耳啊。」
振永笑了一笑:「唔驚嘅,政府總部入面應該冇黃絲入到嚟嘅。拜託司長同法官啦,唔該你哋幫我哋搞掂呢班友」他內心震了一震,並感到無比晦氣。

送了袁司長及楊法官後,Shirley 就進了來問他與他們交代了什麼。說過後,Shirley 只懂唉聲嘆氣,而且她亦努力想過怎樣救那班人出來。
突然間,放在椅子上的公事包內傳來「嗶、嗶」的聲音,Shirley 去拿公事包過來,並找找有什麼東西在響。她見到一支筆在響,一個小小屏幕上顯示著快將沒電的模樣。Shirley 詫異地問振永:「點解你有支錄音筆嘅?我記得我冇俾過你喎。」
振永看了一看,就想起是 Justin 早前給他的錄音筆,「咦,我連袋住支錄音筆都唔記得咗,係 Justin 好耐之前俾我,我諗住無咩用就攞嚟簽名用。」
Shirley 就細聲地說:「你呢兩日冇攞過出嚟?咁呢兩日咪完全錄哂音?」
振永就答:「咪玩啦,一支筆唔會捱到咁耐掛?仲要兩日嘅錄音點會錄得哂⋯⋯」
Shirley 就開了錄音筆來聽,振永聽著就發覺是由他兩天前從家裡打算見特首起,去到現在,都一直錄了音。
振永感到很驚訝,然後就立刻叫 Shirley 約 Justin 出來見個面⋯⋯

* * *

隔了數天,有 12 個新界東北衝擊立法會的示威者,由 150 小時社會服務令,改為監禁 8-13 個月。佔中前因公民廣場事件被控罪的 5 名示威者,由 150 小時社會服務令,改為監禁 12 個月。

審過兩宗案後,處理這兩宗律政司上訴的楊震權,家中看見有數千萬的現金放在他家中。北京仔託他手囑看了看銀行,多了 7000 萬。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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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土生土長的人,就讀於嶺南大學文化研究系。關心社會,熱衷於研究各樣文化及現象,熱愛研究韓國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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