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主(一)

孽主(一)

【序】

業主,理應是香港社會中的勝利者階級。
但世事有時未如大眾所想,圍標收樓劏房,性慾愛情,殺人放火。

為了金錢利益,人可以付出幾多?

為勢所迫還是自甘墜落?

孽主(一)

記憶中,做業主嘅感覺係好好嘅。

我可以收工同個仔附近踢波;星期六,日同老婆去海邊游水;每個月會有人租客準時交租比我;到我退休個日,可以拎住一大筆同屋企去旅行。

今年係我供樓嘅第二十個年頭,原來呢一切都係童話故事式嘅幻想。

因為呢層唐樓,我做咗呢份仆街工足足三十年,由我畢業到依家一直都無走過。

收工就越收越遲,老闆就越黎越撚孤寒。

我計過如果跟返通脹同我OT嘅時間,三十年我唔單止無加過人工,仲要每年咁減。

但為左供層樓,我死頂,我死忍,因為我認為自己係香港小部份幸福嘅人,因為我係業主。

11點。

阿仔係個房到,我唔知佢係咪打機定係溫緊書,我已經無力去管教佢,入屋個一刻我已經心力交卒。

好彩,我老婆咁多年都仲有做兼職,而且佢幾年前幫我搞劏房,終於令到供樓壓力下降。

不過佢嘅面色話比我知,今晚並無好消息黎。

「C房個陳生走左佬……」老婆對住水電媒單,托一托眼鏡長嘆一聲。

今年已經係第二單,劏房租客雖然市場夠大,唔使幾個星期就會有人租,但不時都有人走數仲有可能整爛埋啲嘢。

由我決定整劏房個一刻,其實我良心好內疚,皆因從前我真係好睇唔起呢種劏房業主但直到老婆講句:

「呢個世界唔係你死就我亡。」

我算係小部份幸福嘅人,至少我單位唔係隔離個棟樓黃生咁,有個廢青燒炭自殺,租又收唔返,裝潢費又要比,就連金銀衣紙都蝕埋比個廢青。

我唔想增加老婆心理負擔,唯有扮到好正面咁話:「唔緊要啦,好快有人租返。」

我望住老婆個樣,點解老得咁快,做業主唔係應該好開心,好過癮,係香港嘅人生贏家黎嘅咩?

好攰,我不由自主咁合埋眼就訓著咗。

諗起當日交收嘅情況。

「呀媽,以後辛苦你。」我老婆緊緊咁抱住呀媽。

「媽呀,要你自己返大陸同舅父佢地住,我真係好過意唔去……」呀媽輕輕咁拍我個頭。

「傻仔黎!你依家做業主架啦,好快就可以樓換樓,到時你先接返呀媽返黎住咪得囉!」

「媽!!!媽!!!!!」

「仔呀,呀媽無用囉,始終返唔到黎香港同你一齊住……」

「嫲嫲!!」

「奶奶!!嗚…….」

咇咇咇!!!!!!

「……喂?」我就被電話聲嘈醒

「張志文!幾點呀!?全世界等緊你架!」另一邊老闆係到大叫

「老闆?但……今日唔係星期六咩?」我恨恨地按住個種被人嘈醒嘅怒火。

「係呀!但依家個客上咗丫嘛!!你同我那那聲上黎啦!」

如果一句粗口就可以對方嘅屋企人相見,我諗我同老闆嘅祖宗應該都算係多年深交。

口講屌人屎忽,現情係我日日都比人拮。

我呢種行綱線嘅生活都唔知維持咗幾耐,個個朋友都羨慕我呢啲所謂嘅業主有財有勢,但外表富貴,實際閉翳,又有幾多人知丫。

一層未供斷嘅樓就等如一筆還唔哂嘅債,債再多都,現金流頂得住你都算係一個有錢人;否則你就好似我呢種老鼠拉龜嘅人咁,每日都為呢層樓而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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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豬廢青一名
只想吃喝玩樂不勞而獲 不求踏實地但求公屋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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