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聖節靈幻系列》– 不給糖就搗蛋!

《萬聖節靈幻系列》– 不給糖就搗蛋!

「叮噹﹗」

已接連三天了,一入夜大概九至十時左右,門外就會傳來門鈴聲。

「誰?」第一天我是趕過去開門的。當時還不知道這種時間會有誰按門鈴。

從防盜眼望出去,外邊站著一個看上去不夠十歲的小女孩。

孩子到了某個年紀,不知怎的就變得不可愛。

說實話我不太情願開門。本來租住私人屋苑就是為免閒雜人等滋擾。和鄰居、管理員甚麼也是沒兩句的。而且我不喜歡小孩子。

我打開門,用一副不屑的眼光俯視這小豆丁:「甚麼事。我——」

話未說完,小孩就放聲大叫:

「不給糖就搗蛋!」

「吓?  」我一臉驚訝,現在還有小孩窮得要乞糖吃嗎? 不會吧。雖然附近一帶都是唐樓劏房,但這裡再怎樣說也屬私人樓宇,住進來的父母不會沒零錢給小孩吧。估計都是無聊攪事的多。

「我沒有糖果可給﹗你走吧。」我沒多說半句就把門關上。

還沒讓她回話就請她吃一記閉門羹,這樣會不會太絕情?

算了,都不干我的事。

關上門,剛想到要刷牙,但翻遍整間屋也沒有找到一枝正常的牙刷,唯獨有一枝前所未見的兒童牙刷放在水杯內。咦…… 我獨身漢一名,也從來沒有找鐘點來收拾過,怎麼會有這樣的怪事?

門鈴沒有再響,直至翌天同一個時間。

「叮噹﹗」

「你——」

「不給糖就搗蛋﹗」又是那個不可愛的小孩。

「不,就算有吃的都不給你。」

「哼﹗」關門的那一剎,督見她鼓起泡腮的樣子,竟然惹起我心裡的一絲憐愛:

到底她是頑皮想引人注意,還是真的沒錢買零食吃來乞糖呢?

關上門,想吃個夜宵。泡好了杯麵,卻找不到一雙筷子,不只如此,想找一只叉抓麵吃都沒有。最後那個麵我丟了。

這種怪事不是巧合吧。

我開始有點怕。

第三天我怕得不敢開門。

門鈴不停地響,「叮噹﹗」「叮噹﹗」「叮噹﹗」

我只能躲在房間內掩著耳,一直等待孩子離開。

今天門鈴又響了。

門外卻傳來小孩的呼喊聲:

「不給糖就搗蛋﹗」「不給糖就搗蛋﹗」「不給糖就搗蛋﹗」

這次我害怕得要報警了,可是警察來到門前卻說沒有人,管理員看閉路電視也看不到門外有任何人的蹤影。

* * *

「你要糖果就隨便拿吧,你要甚麼都給你,不要找我、不要找我……」

我把糖果和朱古力都灑在那狹小的走廊,那管鄰居走過會流露出控訴的目光,但他們對著一個撒糖果的瘋子敢怒不敢言。

背後突然傳來一把小孩笑聲:

「我今天不是來拿糖果的﹗是來拿走你的一切﹗」

「甚麼!到底我有甚麼欠你? 」

「我生前沒得吃、沒得住、沒得玩……  你不給我糖我就拿你吃的、你不給我糖我就拿你住的、你不給我糖我就拿你來玩。」

「那現在都給你糖了,你還要作弄我嗎?」

「看來是你弄錯了,」那小孩詭異的笑,「本來我只能拿你開玩笑、按我們世界規定並不能動你半分,但你不是承諾說甚麼都給我嗎?那我就不客氣,要取走你的……」

* * *

終於從夢中醒過來,抹一抹冷汗,還好是個夢。

我本來就是個一無所有的流浪漢……

已經一無所有,所以別人就無從奪取嚕。

突然,背後傳來一把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小孩呼聲:

「不給糖就搗蛋!」

 

Photo: blogslot.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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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想來,以往的稿好像白投了一樣。此後寫的,可能相對離地,但希望更能貼近自己想寫的類型。往日稿,如白投;今日寫,盡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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