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有赤心的側田,用音樂給自己止痛

尚有赤心的側田,用音樂給自己止痛

側田在剛出道時紅得很快,也破了新人最快登上紅館開演唱會的紀錄,然而於08年後他就有點「後勁不繼」、再不復當年聲勢,其後更為了前女友和希望突破自己發展的困局,決定要去大陸發展、宣佈暫別香港樂壇。一度事業有所停滯的側田,在這兩年又有復甦的跡象,他如《幸福止痛》中唱到的「歸來吧,已死的那人」,用音樂作為救藥,或給正下沉、低迷的自己,打了能振奮的一針。

“The Drug Called Music”,音藥不能停,他新專輯內容也有聚焦到現代人的「病態」。《Heads Up Phones Down》,顧名思義是叫沉迷手上手機的大家,不要再做它的奴隸,其有點像莊冬昕style的音樂,算不上是新鮮但有著「昂揚」的勢頭,似是一開始就打開了能「通風」的一道門。Funk味濃郁的《450蚊》,承接著這個「勢」,側田藉此告訴大家,自己也能成為香港版的Bruno Mars;這歌模仿痕跡較重,但卻大膽糅雜了中式元素,是側田在《決戰二世祖》和他上張專輯後段的三首「兒歌」之外,其較罕有的有趣作品之一。

玩世不恭的《Watch out》,一樣在洗去以往側田正經唱情歌的形象,它以歡愉的編曲作包裝,音樂如逃避/緩解壓力的藥物,像是今朝有酒今朝醉。而《咖啡因萬歲》,也是於《Watch out》的「酒」之後,借「咖啡因」來續著專輯內那抗衡「活在低位」的壓力或挫敗感之暗線。懷舊feel的、似是回到上世紀四五十代的《午夜蓓蕾》,如帶著《大國民》(Citizen Kane, 1941)內,「玫瑰花蕾」所蘊含的失落情懷;側田一改以往的,令人有時會聽得很辛苦的演唱方式,用了加上朦朧濾鏡般的溫柔、慵懶唱腔,或像會品酒的人那輕搖紅酒杯的力度,詮釋了從昔日輝煌的逝去中,漸意識到「最好的東西,是否不可再追」的釋懷情感。

跌過、傷過的側田,有了對往事的漸漸釋懷,方能於《幸福止痛》裡頭,往著救贖的方向奔去。他作曲的這首,再一次顯現到其深受80或90年代廣東歌的影響(上一張內,屬同類型的一首是《歌成就今天這個我》),在副歌的音樂或演繹中,甚至閃過了張國榮的歌曲作品與他的身影。《幸福止痛》的歌詞,寫得並不是很好,具堆砌的感覺,但因match到側田那經歷過風浪起跌的事業與人生,竟讓我在此歌內感受到他從低谷或困惑的風沙中走出的氣魄。而《一念》接著這於痛苦裏,獲得解救的主題,它中後段出現了表現歌者內心混亂、掙扎,奮力地要爬出被纏洞穴的編排,是側田歷來作品中,極少會有的「特別之時刻」。

 曲目排序得當的《The Drug Called Music》,於Eric Kwok作曲的《不經不覺》內,像是有總結的意味;而審視自己的側田,在振奮感逐漸加強的編曲下,更能突出他對生存哲理的領悟或開竅,現出了仿如他光了的頭上般的一道亮光。到Intro可以銜接到《不經不覺》結尾的《UPSIDEDOWN》,好比把前首末端快熄的火勢再重燃起來,類似是Encore的一首;而側田在這能引發起全場大合唱的歌曲中,又一次地強調了音樂的療癒作用,唱出了自己的解脫。

「歌聲可刷走淚痕,救贖著靈魂」,這張具可聽性的《The Drug Called Music》,不光展現了側田演繹上更靈活的變化,展現了他對「唱片」整體的把握能力,也猶如一次特殊的療程,是側田唱給自己的慰藉;它真實地反映出歌者,那「嚐試哭過方了解到何謂悲喜」的人生轉折,亦給在現實中遭遇著挫敗或情緒低落的聽眾,帶來了比起幸福止痛素更能緩解傷痛的一碗良藥。

 

首選:幸福止痛、一念

評分:7.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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