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否女權主義者?

我是否女權主義者?

如果現代的女權主義是「激進」、「具攻擊性」、「麻煩」,我不懼怕別人稱呼我為一個女權主義者。但倘若它從此成為「厭惡男人」的代名詞,那我寧願撕掉這標籤,因為我並不討厭男人。不過我明白這些定義都不正確,因為「提倡女性價值,從而貶低並打壓男性」是母權(matriarchy),不是女權(feminism)。我的主張從來都是承諾所有性別都享有平等權利、機會和選擇(a commitment to equal rights, opportunities and choices for people of all genders),而這恰好被稱為女權主義。

對於自己是否一個女權主義者,我從前一直猶豫不決,別人對它的正與負面評價令我無法真正理解女權。後來,我決定翻查和閱讀關於女權的報導和書籍,得出一個肯定的答案。「女權主義」這一詞並不重要,值得關注的是它背後的核心價值。不平等的性別關係直接影響女性的發展,同時不斷傷害男性。

廿一世紀的大都會裡,女性在學校和職場上得以發揮,成績和男性差不多,有些女性表現較出色,有些男性表現較卓越,但這不代表他們的薪金.頭銜相等。我生於香港,爸媽並沒有因為我是女性而忽視我。我享有九年免費教育,高中的老師沒有因為我正在發育而阻止我參加曲棍球比賽;就讀學士和碩士學位期間,教授沒有因為我有子宮而低估我的能力;與出版社洽談出版事宜時,他們從不要求我賣弄性徵。我很幸運,成長過程遇見的大部分人都讓我學會性別平等。

但我不會忘記小時候剪短頭髮後,同學取笑我是野孩子,我曾懷疑女生只能留一種髮型;上中學時,女性友人被一群路人搭訕後跟蹤,我在地鐵上忽然被捏臀部,雙雙都只懂得加快腳步默然離去;上大學時,男同學哭訴難過的事情後,自責實在太懦弱太女孩子氣;去年五月, 本港著名論壇上的網民苛責被劫匪強姦的女性,叱罵她報案純粹是勞資糾紛。

世上還有許多人因為性別而遭遇岐見,面對不必要的困難,他們的不幸是西方父權制度延續至今的社會現象造就而成。女孩因為性別限制,無法接受教育,享有人身自由和工作機會;男孩不敢表現脆弱和委屈,向心儀對象表白被當成性騷擾,需要擔當所有社會和經濟責任。要拯救女性也要解放男性,而無論當中手段是提倡女權主義,還是推動任何社會運動,也是為了達至人權公平。社會文明進步的價值在於政治、社會、經濟和生活中體現男女平等,性別平權是為了讓所有人都能夠真誠地遇見自己、接受自己。

我要爭取的不是父權或母權,不是男女相等,而是兩性平等。身為女性,我無法以身作則去鼓勵男性勇敢活出真我,因為我不能完全理解異性的難處,這是男女不平等而造成的現象。但我懂得作為女生該如何面對自己,無論是關於生育權、貞操觀、就業問題、教育制度、家庭地位和社會輿論等議題也有切身體會,所以我鼓勵女性學習和爭取,經濟和精神上變得獨立,學會自愛和愛人,做自己的女王隨心所欲地活下去。這一切的目的並不是為了與男性對立或打壓男性,更不是逃避與他們社交或建立親密關係,而是不再過度依賴男性,不再不切實際地要求和期待,不再物化任何性別,了解他們的壓抑,使他們不必再承擔傳統社會框架下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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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作者,崇尚自由 | 以文字演繹忠誠愛慕,以勇氣堅持追隨幸福。 | 最新出版:《馴養之丘》、《女生情事宣言》 | Instagram: kwaisin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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