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們的假期

護士們的假期

在公立醫院打工的好處是:有很多假期(看似)。因為紅色假期,即公眾假期我們都在工作。
在未正式成為permanent contract 的員工前,我們有二十五日假期。每取星期一至星期五的假期,就「送多兩天」。還記得新入職時人事部職員是「送」這個動詞的,最後計起來就有三十五天假期。

很多朋友知道我們有三十五天假,會覺得很多假期。但試過「大電視」的同行就會知道,一連工作十一、二天才有一粒O是多可憐。

(大電視: 由於勞工法例規訂,員工每星期都要有一天休息,有些更期會是第一個星期一先放你假,然後你直踩到下星期四、五才有一日休息)

大電視不一定經常出現,因為通常一星期最少有一天夜更,ICU (深切治療部)或NICU (初生嬰兒深切治療部)會「五night」,即一個月五個夜更。雖然每次完夜更的感覺都是「好攰、好想死,幾時可以退休呀!」,但sleeping day 之後加個O又一條好漢。

(Sleeping day – 忙完一個ANight後,早上七時放工,由七時開始至翌日七時就是sleeping day,通常sleeping day 後最少有個P – 即下午更或O,但我的不幸同事試過Night 完接個A,簡直是滿清十大酷刑。

的確做護士不用加班,不用把工作帶回家再番做(中、高層除外),但連續應護士鐘,撥十幾個輪約期問治療或檢查前需要準備什麼,過幾次床,檢查幾十張文件有沒有簽名,再認幾次醫生的鬼畫符,加幾個入院出院症,工作的時間可以用被榨乾榨淨來形容。

我現在工作的地方已經比較人道,最高比例為日更1:8,晚上1:15-16。假若晚上不用收症,是尤如「執到金」那麼高興,從前在外科病房,「閒閒地」一晚收五、六個,現在的病房收的都是R房,通常收症由查家宅同跟醫囑打嘅最快一個半小時。

我試過每小時收一個R房,連續收了三個,收症之餘還有原本住院的病人要照顧,從上班晚上九時做到凌晨四時才有機會寫文件,只能看著窗外幾時天光。內心很掙扎,又想快點下班,但手上工作還沒有完成。有時遇到收工前一小時要收症,等得個症上加call 醫生call屋企人,已經快到交更時間,心中只想說:「阻人收工尤如殺人父母。」但醫院不可能沒有收症的日子。

因為晚上收急症的醫生只有一至兩個,其實有幾位醫生,但大粒不一定on site,中粒通常在細粒有需要才會出現。幾急都要等,收急症醫生期間可能在另一個病房搓緊人(進行心肺復甦),consult 緊ICU,爆緊鏡(緊急胃鏡或腸鏡)清緊case,(有很多先上病房,但醫生還沒有時間看的病人,要明白醫生也是人,需要吃飯和大小便的)。有時候可以三個小時內每一個小時上一個R房,要明白病房可能有幾位危重病人同一時間需要照料或另一邊廂有位伯伯已經金蟬脫殼,那位婆婆已經咬斷了自己的鹽水喉管。

話說回來,可能因為工作壓力的原故,很多同行在假期內去旅行,假期不常會碰上旅遊旺季,假期很長又可以去很多地方。沒有離開香港,就像沒有離開過香港。

每個同事的AL (Annual Leave)分佈也不同,有些同事會每三個放一次假,有些同事已為人母會選擇暑假,有些喜歡「踩正紅日」,因為會多賺假期。

這次二十日長佂,爸爸以Dunkirk(1)形容,因為看過外國的景色文化,會發現香港其實也很好,很掛念香港的治安良好、香港的美食和香港的效率。

見識過英國人的高傲,真正發現英國人的「吋」也可以很無理。英國為香港留下了完善的基建、制度、系統和法律。但就如弟弟說,香港建立的繁榮與美好,是香港人從學習西方文法後再改進出來。我還記得中大前校長沈祖堯曾說過,殖民時代行醫時,很多機會都不一定給香港人,要很努力才可以出頭。

以為法國人很目中無人,其實會在少數巴黎人出現,我的朋友在南法也遇過歧視的時候。這次遊歷,我發現法國人是我見過最禮讓,最gentlemen (到過法國四次,每次總有男士主動幫你拿行李上下樓梯)。而且,他們真的說最多merci多謝的民族。但法國人駕駛方式真的很狼死。有機會想寫一遍自駕遊法國的遊記。

不如就從今次二十天遊記寫起。
要感謝支持我的讀者,因為我的文章傾向較長遍,感謝您們會把它看完。有時候我會很懶惰,未必時常更新,不過每一個comment,每一個share 都是互勉與肯定。

-攝於法國Colmar,世界最美麗的小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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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很害怕踏進醫院,因為好像自己或是家人要步入一個個生離死別的難關。病房門外、口罩背後,除了 on call 的醫生還有 PANight 的護士們。面對生老病死或是危急關頭,醫護都必須表現得很冷靜。然而,我們也有惋惜、感歎或是害怕的時候。朋友們鼓勵我把故事分享,文筆不是很優秀,也未必會引起共鳴,但這也感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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