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了,盧凱彤

別了,盧凱彤

那一年我從加拿大回流香港,不久和幾個朋友在牛棚藝術村組成了一個藝術團體,那一次我們正在開會開到一半,很多人就按奈不住,說不開會了,要去旁邊聽At17的Live。我還沒聽懂是誰,但是這一團人都是藝術家,有藝術家脾氣,要讓他們這麼仆心仆命,一定不簡單。我跟著其他人就走到展覽廳那邊,房間內只有簡單的器材和兩盞射燈映照著兩個女生。短頭髮的在打手鼓,長頭髮的在彈結他。她們的聲音給我一種清新簡明的震撼。就在那一個晚上,我成為了她們的歌迷。

我即場買了她們的唱片找她們簽名。之後的一個星期,我在 YouTube 瘋狂地找他們的演唱片段來看。我常常很自豪的說,我是她們元祖級的歌迷。而我沒有對其他人說的是,我其實比較喜歡盧凱彤。

即使後來At17解散,我還是一直追隨著林二汶和盧凱彤的歌來聽、、、 但抱歉我不是一個合格的歌迷。有一段時間盧凱彤好像銷聲匿跡了,我還以為她已經淡出。直到後來她在台灣突然以獨立歌手的身份再度冒起,我才知道原來之前她患了躁鬱症,要和病魔苦苦戰鬥。

直至去年,知道她和伴侶結婚了,也得到了金曲獎的提名,心裏有一種知道老朋友過得幸福快樂的安慰。我想,她結婚得這麼幸福,以後的生活裡應該不會再陷入精神病的折磨吧?

豈料今天晚上,我剛剛安頓好坐下來打開電話,就看到盧凱彤墮樓身亡的消息。

我知道這是控制不了的事情,但是心中還是忍不住的難過。從一開始看她走到現在,為什麼沒有繼續走下去?真的好難過。只能希望她以後可以在沒有痛苦的地方,自由愉快的歡唱。

親愛的盧凱彤,我知道At17只是你生命的其中一個部分,但我還是想告訴你,那一個晚上在牛掤的燈影裏聽到你唱《The Best Is Yet to Come》… “The best~ is yet to come~ 最好的~尚未來臨”,在我以後的日子裏,每逢遇到難過的事情,腦海裏都會響起你唱這句歌的聲音。就是因為這句歌,我常常都會安慰自己説,最好與最壞的都尚未來臨:不要在悲傷的時候裹足不前,也不要在高興的時候喜不自勝,永遠都要好好地走眼前的每一步。

謝謝你一直以來給我的勇氣。願你以後,永遠安好。

P.S. 其實這首,才是你的大成。《你的完美有點難懂不代表世界不能包容》:

作詞:盧凱彤
作曲:盧凱彤

痛不痛 要不要 說出來
行不行 熬不熬得過來
你臉上 那笑容 不復再
我要把 把它搶回來
就算敵人多強大

你的完美有點難懂
並不代表世界不能包容

他們的 標準說 你不及格
我想說 標準由我們來定可以麼?
形而上 我跟你 都一樣
我骯髒 你也不漂亮
可是你艷麗我就發亮

我們的完美有點難懂
並不代表世界不能包容

我覺得完美不是
無瑕疵的一場戲
每一道痕跡背後都有一段經歷
謝謝你讓我看見
那個最脆弱的你
好讓我知道世界不只有我自己
原來我只是有瘡疤的天使
原來我沒有停留在原地

痛不痛 要不要 說出來
我很好 已經熬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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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長河中的驚鴻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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