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歲的靈魂

二十五歲的靈魂

二十是個敏感的數字,人類踏進二十歲的時光以後,彷彿一切也不再年輕。「不要為那些年經歷過的再度回首,前方總會有對的人在期待你出現。」他留下的字條上,就只有這一句,連他的署名也沒有。那年我二十,他同樣是二十,我們都以為對方是對的人。我並不知道他是以什麼的心情寫下這句話,甚至不懂得為何他會這樣離去。在那些捨不得的日子裡,我總是念念不忘,甚至為他的離去而茶飯不思。一整年過去,他成功為自己的夢想邁進一步,而我卻一直原地踏步,直到我遇上下一個對的人。

「青春大概就如烈酒般,是人的靈魂。所以還是在這裡喝了威士忌。假如失去了青春的記憶,我們都沒有了靈魂,所以青春並不需要忘記,相反是要好好保存。」這是我第一次收到一張充滿深度的明信片,是你從西伯利亞寄回來的。你回來後,我像傻瓜一樣的問你:「在西伯利亞不都是喝伏特加的嗎?」然而你的答案也如我猜想般的有深度:「全世界的靈魂都不盡相同,或許伏特加是西伯利亞人的,就如蘭姆酒是海明威的,甚至是古巴人的,但我的是威士忌,而你的我並不知道。」那年我只喝著一杯熱朱古力,便踏進二十二歲,而你卻是帶喝著威士忌踏進二十二歲。「在二十五歲來臨以前,盡情享受屬於自己的烈酒,或許以後再沒有時間享受了。」這是你寄給我的最後一張明信片。那天你跟我說:「從西藏騎車到尼泊爾並不是人們想像般的難,兩天前已經到達尼泊爾,還是要喝杯威士忌慶祝一下,然後要到聖母峰。」自此,我再也沒有機會跟你學習烈酒的知識,但我知道你已經蒸餾成為威士忌了。

「你好,你點的百利甜酒咖啡,請慢用。」我喝了一口以後,還是繼續讀著關於他的專訪。專訪裡的他彷彿了十歲,不僅只是樣貌,連談吐舉止也像個三十多歲的成功人士。儘管我的談吐舉止落後於他十多年,我們仍是同樣的二十四歲。他不僅找到期待他的人,亦找到了自己該走的路。我再喝了一口以後,把你留給我的最後一張明信片放到專訪裡的某一頁。你跟他該會是一拍即合的同類,猶如老朋友一樣。如果你是傑克丹尼威士忌,他大概就是雅馬邑白蘭地,而我只是百利甜酒,還要配上咖啡。二十歲的時光快要到一半,我才逐漸醒悟青春是什麼一回事。

我從冰箱拿起一瓶威士忌可樂問他:「不喝酒嗎?」他搖搖頭,我把只剩下一罐的美祿給他。「是什麼時候學會喝酒的?」他接過美祿後問。「就在我遇到那個對的人那天。」我淡然的回答。「抱歉,那年沒有解釋清楚便離去。」他帶點悔意的說。「不打緊,我懂的,但這個晚上能否跟我完成那個沒有實現的願望?」我微笑地對他說。「當然可以。」他爽快的答應了我。那個晚上是我跟他最美好的時光,這年我們二十五歲。「感謝命運讓我們在二十五歲再相遇,星空很美,願你能在流星下把時光帶走了的都寫進人生的記事本裡。」這是他留下的卡片,依舊沒有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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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後浪遊者,在告別以前,隨心而寫。一期一會,不帶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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