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戀煙蒂

失戀煙蒂

朋友C的故事,夾雜了一點青春和大叔之間的苦澀。不知怎地,那天突然又會想起他的愛情,然後在想像他有沒有一個人在仍未退租的單位內,看着自己最引以為傲的蘋果手機內的舊日相片,默默地點一枝煙,用那一枝煙的時間,去掛念一個人。

我窺看了他的Facebook,看到他的感情狀態,已設定為單身。我這個人從來都不會去設定感情狀態這回事。雖然前度和我在一起時不會,卻和那個成功撬走了她的男人一起時,破天荒設定為in a relationship with…不過那只是小事情,傷不了我,我也沒有被封鎖,只是不會看到她的更新,除了宣布結婚那次。

朋友C的愛情觀很宏大,我看到他在時間線上的相片,每一次都好像精挑細選﹐特別是在展示愛情威力那方面。不知道他會不會重看以前的合照,可能短期內不會,畢竟會揪心,也會難受。他把感情狀況設為單身,某程度來說,是表述了自己的決斷,也開放空間讓其他人看見,可能還有未來填補空間的人。

我記得他說過,在上海工作那些年,曾經與一個上海女孩拍拖。上海女孩富有,擁有自己的車,也有一間算是不錯的屋,如我沒記錯,她讓C住在她家,有時候也會開車載他。假如時光回到那時候,上海女孩沒有和C分手,可能C也會一直待在上海,當一個為她鍾情而留下的「海漂」。

具體的分手原因我忘了,其實他有告訴過我。那個上海女孩有一定執着,也有一點因富有而衍生的任性,有時不願意妥協,即使男生對她千依百順。C對於愛情的價值觀,外人很難明白,但他經歷過的愛情,比起一般男人豐富,至少比我的多,故事性強烈,起碼可以寫到五萬字的都市小說。

在窺看他Facebook的同時,我留意到許多簡短的句子,隱隱帶出他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我知道如果寫出來,他看到一定會狠狠地埋怨我,但這些句子,的確流露着那份她對他愛慕的氛圍,就如愛情萌芽的小女生,喜歡着一個大哥哥那樣。

這段愛情經歷了差不多五年,未知是否最長,但應該不短。我有時候看到他們遊歷了天下,拍攝着世界另一端的煙霞,的確可以感受到那份簡單而快樂的感情,是他們二人集聚而成,沒有花假,也沒有距離。

有時候回望過去,除了會忍不住流出眼淚,更會有很多反思。每個人面對感情事都不會理性,我聽他說了分手原因後,也感覺那是對雙方也是最好的方式。可能他會燃點一根原本已放下了的香煙(他抽電子煙),滿臉思念地,掃視牆壁上,可能是她留下的痕跡,或者床單裡,那股屬於她的氣味。

C近日致電予我,說他打算再紋身,並且要紋滿一手。我問若果太多紋身,會影響工作嗎,他只說只要不紋在頭上就可。當然,紋身代表一種態度,也許代表一次成長。

愚笨的人會把愛人的名字紋在身上,到分手以後,卻又對之難離難捨。C當然沒有這樣做,甚至乎在拍拖的階段裡,完全是青靚白淨的男子,所以不會賭物思人,反而紋身令他忘卻從前,成為下一段愛情的啟航標示。

用了一枝煙的時間掛念誰,人失戀後,抽煙的時間會多了,或者會再加添一點酒精。我在寫《櫻桃》時常引用這歌詞,有一個調酒師女孩會抽櫻桃味捲煙,會向空氣吐出煙圈,然後很瀟脫地走路,干脆地飲酒。

點過煙,飲過酒後,不是希望他抽離失戀的陰霾,而是很賤格地,希望他快點分享更多故事予我,讓我可以寫一個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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