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者成了活人站在我的面前

當他者成了活人站在我的面前

話說之前十月十三日時因爲有空,我出席了Flow Church 流堂的〈解慰聖餐聚會〉。
不要鄙視我為什麼走到現在竟還出席這些場合,也不要為我感恩以為我就要「回到」上帝的身邊。
我只是單單的因為有空,夾雜一點好奇想知道這個聚會搞乜東東,兼且如此大堆人,我能隱沒於當中不會感到任何壓力,所以才決定前往。

當然,一個人有空選擇做的事情還可以有很多,為什麼偏偏去這個聚會呢?
我想有很大部分原因是由於看著John Chan費那麼大心神搞這些,就想著好喇,反正我也沒什麼事要做,就出席吧。
有時候我們做的一些決定,根本毋關甚麼大道理,也並不一定需要。

然後,一如所料,這個聚會並沒有觸動我。
不過至少也沒有挑動我的神經,令我難受。
我會說,於我而言當晚就是一個平淡而簡單的聚會。
有趣的是,我左手邊有一位弟兄從第二首詩歌「祢許可」開始,就很快泣不成聲,甚至肩膊都抽搐起來;但同一時間,我右手邊有一位姊妹,她整晚都沒有絲毫表情,從頭到尾到領聖餐,她都不曾參與任何一個環節,她只是靜靜地坐著,我不能說她不投入(因為有些人就是需要一些時間去思考嘛),但我想你是完全猜不透她到底在想甚麼或沒想甚麼。

這個世界真的有很多不同的人。
所以所謂牧養,也只能做好自己吧,你根本沒有辦法用一樣東西click中所有人。
不能的,這個世界沒有萬能藥。

是不是因為這樣,因而每個人認識的上帝都不一樣呢?
全能的上帝就是用不同的方法征服我們每一個人吧。
所以我們由始至終都不該把自己的信仰套在別人身上。
我不是你,你也不是我呀。

不過有樣事情倒是讓我很震憾。
當晚我早到了一點,需在門外等待聚會開始,整片空地都站滿了人,大家排隊要用S型的方法,然後我想,香港原來真的有那麼多「流離失所」的基督徒嗎?
這班人還要對信仰,甚至是教會沒有死心才在這裡集合吧。
人多到有一刻我甚至在想他們是不是完了團契沒有節目才聯群結黨來到這裡的呀(就像那些佈道會,永遠是基督徒多過新朋友,我以前團契還列為其中一個周會呢。)
我忍不住想,那麼對教會死了心的又有幾多?

一直知道這群人的存在,不然我的文章不會那麼多人看。
但等真正見到了這些人,還是覺得有點震撼。
基督教重視的是生命,這些就是生命呀。
是一個個有血有肉的生命。

近來善樂堂和林國璋牧師的事鬧得某些圈子滿城風雨。
我一直在默默留意,因為認識好些人,因此我無法作出客觀的評論,也無法抽出情緒不替他們難過。
我有bias,同樣我留意到有些人也有。
不一定是站在誰的哪邊,有時候因爲我們的定位,因為我們的背景,因為我們的眼光,同一樣的資料放在面前,原來也可以生出完全不同的意見。
就像Flow Church的聚會,一樣的內容,最終化成了不同的養分。

我想起了「父子騎驢」的故事,以前總覺得故事就是說你不可能順得了所有人的心,因為每個人的看法都不一樣。
那時我得出的理據是每個人的看法都不全面,因此不用理會,做好自己就可以了;現在我體會到的是故事中其實每個人說的都有道理,但你能下的終歸只有一個決定,決定好了就覺悟吧,剩下的人永遠都會分成支持和反對。

因為我們就是如此不一樣。
我們也不需要一樣。
唯一要僅記的只是站在我們面前的都是一個個鮮血正在流動的活人,虛心聆聽再帶著覺悟行出自己的立場,這樣就足夠。

活在世上,本來就沒有辦法不傷害任何人,但至少那些刀劍你揮得不要心虛,也不要佯裝自己是善良的,沒有惡意的。
看哪,血都流了一地喇。

除非你不存在,你一存在,就成了影響的一份子。

洪麗芳 – Charis Hung

Image : 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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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文字喜歡到猶如呼吸。 必須要寫寫寫。 也許我患上了名叫「寫作」的強逼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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