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劇《天空之城》:天上城堡裡的家庭牢籠,表面風光卻在背後苟延殘喘

韓劇《天空之城》:天上城堡裡的家庭牢籠,表面風光卻在背後苟延殘喘

久沒聽聞韓國有「全城追劇」的熱潮,久沒看見韓國網民在網上要求不要讓球賽直播耽誤劇集的播出。《天空之城(Sky Castle)》從無人問津,來到現在成為有線台歷史卜收視最高的劇集,令原本對此劇不感興趣的我,也抱著好奇的心去看。豈料一看,就完全著迷了⋯⋯劇情談論的,是上流社會之間荒謬家庭事,卻反映了韓國社會極為嚴重的問題。

教育、補習、升學成為了劇中的主軸。以在一個因大學福利而建成的「天空之城」貴族社區為背景,一眾貴婦們為了能夠讓子女升上韓國醫科大學等名門學府,就不惜一切花上天文數字的金錢聘請全城最著名的補習老師,以求整張成績表均報滿分,還有豐富的學習歷程檔案。這完全打破不少人對上流社會的闊太想像,因不少人會想像貴婦應每天只有購物、喝茶、打牌等閒睱活動,豈料她們卻為子女的學業疲於奔波,甚至因為一個補習老師而龍爭虎鬥、相互嘶吼。

劇中極端的教育方法可謂回應了不少韓國人的心聲,雖然誇張,但那出發點完全呼應了韓國社會的教育問題。先有聘請補習老師全天候關注子女的學習的情況,甚至在家裡打造完全隔音的房間讓他們不受騷擾地溫習。其中一家的教授父親更親自授課,不斷利用行動及言語向兩個兒子「洗腦」,要求他們力爭上游,要為金字塔的頂端位置而努力。五個家庭,形成了一個量度「教育緊張度」的光譜,有極度緊張及嚴苛的,新搬進「天空之城」的一家就最不緊張,而且極不支持強迫教育。同時劇中各個家庭的關係,多角度地呈現階級鬥爭的想像,富人之間的鬥爭外,還有從平民身份加入這個競技場下對富人造成的恐懼。

偏偏劇情的展開非常諷刺,一個看似非常成功的家庭,兒子考進醫大、父親成院長大熱門,豈料兒子以此報復家庭的嚴苛教育,在最開心燦爛的一刻離家出走,令整個家庭支離破碎,母親更舉槍自殺。一個活生生的反面教材,竟沒有令其他家庭以此為鑑,女主角一家反而變本加厲讓女兒接受補習名師全天候的教育,同時女兒亦非常樂意為力爭上游而跟隨這種教育。整座「天空之城」,人人表面風光,實質每天為保持常說的「國家上位圈」位置擔驚受怕,同時向子女施壓不要讓他們丟架。各個家庭令人心寒的「勝負心」在劇中表露無遺,在為日後的悲劇埋下計時炸彈。

雖說女性之間的鬥爭,成為了狗血劇戲碼的一種,不過,這齣劇顯得較與別不同的是,劇情有特別聚焦於他們的內心掙扎,並非只有吵架及無厘頭的說是非。先有社區作為了一個寵牢,然後各大女主角作為家庭的夾心層(一方面受丈夫及夫家的施壓,一方面還有子女的教育壓力),她們均受困於這種家庭問題的掙扎,既想反抗,又不想因離婚而丟險,故她們只能周而復始將自己面對的矛盾投射於子女及其競爭對手身上。

富人才可以花上天文數字聘請私補,佔用最好的資源幫子女考上好成績,劇中亦間接反映一個社會現象,就是窮人絕不可能像主角般能夠上超級昂貴的補習班,只能靠自己寒窗苦讀,極其量只能勉強報讀補習班讓子女獲得一點幫助。同時,若談及劇中被稱為「考試協調員」,在現實中亦有相似的角色,例如上流社會之間的確會為子女找「人生導師」,培訓他們的社交及應對能力,以求能夠擴闊他們的社交圈子。劇情的塑造不但反映教育制度的問題,而且反映貧富之間的差距,還有上流社會內裡的矛盾。

雖然《天空之城》部份劇情亦萬變不離其宗,有經典的鬥爭劇情,不過此劇終於打破成為了「國民電視劇」的趨勢,再不是煽情的離地愛情戲份,而是能以精湛的情節去反映現實社會的狀況,所以《天空之城》還是有其可看的價值。

評分: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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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土生土長的人,就讀於嶺南大學文化研究系。關心社會,熱衷於研究各樣文化及現象,熱愛研究韓國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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