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狼》感想之女主角線實在太平平無奇了請給我船長線

《海狼》感想之女主角線實在太平平無奇了請給我船長線

《海狼》是傑克.倫敦的作品,沒錯,就是那位《野性的呼喚》的作者。不過這本書的主角是人,不是狗,舞台也從荒野變成海洋。

男主角是一位兼職文藝評論的貴族公子哥兒,乘船遠渡重洋去拜訪友人時遭海難,被獵海豹船「幽靈號」救起。船上剛死了個大副,不夠人手,於是船長「海狼.賴森」便強迫男主角當船上的打雜工。

本來身處溫文爾雅上流社會的男主角,一下子發現自己陷人霍布斯筆下的自然狀態,捲入所有人對所有人的戰爭。船上沒有公理,只有強權。身處食物鍊最底層的主角,自然受盡欺凌。主角憤然質問船長公理何在,船長卻對他的公義理論嗤之以鼻:對船長而言,一個毋須工作、靠收地租過著高尚生活的貴族,根本沒資格評論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一次偶然之下,男主角走進船長的卧室,發現船長床頭居然擺了很多書,從詩集到科學書都有。(咦,這個橋段我在哪裹看過)兩人因著哲學而產生共同話題,不過雙方立場不同,男主角擁護人文主義,而船長是尊崇力量、否定精神價值的唯物主義者。

接下來的日子兩人一起吟詩(節錄:「他的聲音在小船艙裹深沉、悲哀地隆隆作響,迷住了我,也吸住了我。」),船長吟詩訡得高興還直接讓男主角曠工三天,好陪自己討論詩歌(XD)。期間船長也順便告訴男主角自己的身世(咦,這個橋段我在哪裹看過)。

話說某回兩人討論哲學時,船長為了示範生物的求生本能,直接把男主角給掐暈了⋯⋯嗯,太粗暴是不行的喔,船長。

航程中途船員嘩變,船長差點被謀殺,事後男主角被傳召去為他療傷(咦,這個橋段我在哪裹看過)。原文節錄如下:「⋯⋯美得像神祗。他動來動去或抬手的時候,大肌肉在鍛子般光滑的皮膚下跳躍。我忘了提一句,古銅色只到他臉上為止。他的身體要歸功於斯堪的那堆亞半島的血統,比女人還要白。我記得他把手舉起來摸頭上的傷痕,二頭肌像小動物在白白的竹皮下跳動。這就是上次幾乎把我捏死的肌肉,也是出手打過多少致命一拳的肌肉。我眼睛離不開他。我一動也不動地站著,一捲消毒棉花在我手中鬆開,掉在地板上。」

(這段難道後續不應該是兩人受血戰過後的腎上線素餘波和血腥味誘發的衝動支配,在原始肉欲的驅使下來場粉身碎骨的%%%嗎?)

船長沒死,不顧男主角反對,硬把他升職成大副。由於男主比較有文化,所以同時兼任船醫。(咦,這個橋段我在哪裹看過)男主角沒升職前被人輕蔑地稱為「瘟生」,升職後船長依照權力架構,要求所有人尊稱他「梵・魏登先生」。不過船長本人「在非正式的場合」會叫男主角「瘟生」。(??到底有多非正式?)

男主角當然對航海一竅不通啦,反正船長一下命令,他就問其他水手該怎麼做,結果不知不覺就學會航海了。

船上生活期間男主角為了保護自己而變得越來越狠,也開始敢於為信念挑戰船長。當船長折磨兩個敢於反抗他的船員時,男主角警告船長,自己會殺了他。

船長的回應:「勇氣可嘉!你使我感到自豪,瘟生!你已經有信心報仇了。你是一個了不起的人。把生命虛擲在安逸的地方,這是你的不幸,但是你越來越有進步,我更喜歡你了。」

不管我們認不認同船長的弱肉強食主義,我們都得承認他是個標準一致的人,不介意他人試圖以強權壓過自己。某程度上他喜歡挑戰,正如他喜歡暴風雨,喜歡戰勝強敵的過程。而我也必須得指出,這種相愛相殺的橋段我在哪裡看過XDDDD

本來照這個流程跑下去男主角很快就會成為船長夫人了,但傑克.倫敦硬來了個Deus ex machina(機械降神),幽靈號救起海上飄流的女主角,於是故事就朝著異性戀的方向一去不復返啦。後面劇情就是典型的荒島求生小說,男女主角逃跑,流落荒島,打獵煮飯蓋房子,最後生病的船長也飄來同一座荒島,兩主角喜獲破船,開始解主線任務「修船」,最後船修好了,船長也病死了,全劇終。

這本書寫的最好的地方就是海上場景了,暴風雨、海戰、海上追逐這三場戲真是寫得雷霆萬鈞。我事後查資料,發現傑克.倫敦果然曾出過海。海上航行的專業知識寫得很仔細,我不太看得懂,反正感覺很寫實。

至於這本書的哲學思想嘛,看得出來作者想藉船長一角闡述社會達爾文主義。這是當年流行的思潮,現今的演化學當然比古典達爾文主義精緻得多:在各式演化策略中,合作、互利一向是大宗,血淋淋的Confrontation只是其中一個面向。弱肉強食這個鍋,達爾文不背,不背。

小附錄:船長究竟得了甚麼病

最後八卦一下船長患的是甚麼病。

一開始,船長的病癥是極嚴重的頭痛,我馬上猜是Cluster Headache或Migraine。

後來加上失明,我又猜是Occiptal的腦瘤;而且兩邊大腦都有腫瘤,因為船長徹底失明。

再後來加上右耳失聰。既然腦子有病,便當他是Sensorineural而非Conduction的失聰了。這讓人想起右側的Acoustic Neuroma。

再後來加上右臉和右半身癱瘓。文中只描述右嘴角下垂,不知道有沒有波及額頭,故我們不知道這Facial Palsy是Upper Motor還是Lower Motor了。然而,右半身癱瘓,說明病灶在左腦皮層;照此推論,左腦皮層病灶造成右邊下半臉Lower Motor Palsy的機會較大。

後期還有癲癇Seizure和說話困難。(光應資訊難以斷定是Bulbar還是Pseudobulbar Palsy)

整理一下他的病癥

  1. 頭痛
  2. 右耳失聰
  3. 雙目失明
  4. 右臉和右半身癱瘓

第一個可能:癌症擴散,多個腦擴散病灶

船長的病灶散佈腦內多處,包括兩側的Occiptal皮層、右側的vestibulocochlear nerve和左側大腦皮層。腦擴散使顱內壓升高,造成頭痛。

第二個可能:多發性硬化症

多發性硬化症與Migraine相關。不過,雙目失明意味著兩隻眼同時發作Optic Neuritis,機會較低。

第三個可能:腦膜炎

以病程來看,即使是腦膜炎,也是Subacute亞急性的,例如說結核腦膜炎。

第四個可能:神經性梅毒。神經性梅毒可造成血管炎,從而引致中風。

Photo: Blu-ra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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