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果愛你,願做你身旁的木棉

我如果愛你,願做你身旁的木棉

我很少讀詩,也不常寫詩。但是,我特別喜歡舒婷的《致橡樹》,在此對她致敬。一首含蓄又有力的朦朧詩,也是文革後最早的愛情詩。詩詞以現代女性覺醒意識出發,揉合正面的抒情手法,強調獨立和堅實根基的必須性,以及與對方平等的地位、人格和目標,在這一切的前提下,「我如果愛你」,會保留獨特的個性,與你同甘共苦,冷暖相依。愛情對我來說,就是這種雋美沉著的嚮往。

我所憧憬的戀愛,是甘願在橡樹旁當一顆木棉。

「我如果愛你 — —
絕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愛你 — —
絕不學痴情的鳥兒,
為綠蔭重複單調的歌曲;
也不止像泉源,
常年送來清涼的慰籍;
也不止像險峰,增加你的高度,襯托你的威儀。」

我如果愛你,那不會是趨炎附勢的凌霄花,也不是只為綠蔭歌唱的痴情小鳥,更不是一廂情願的泉源,亦不是盲目襯托威儀的山峰。我不會高攀你的顯赫,不會炫耀虛榮,也不願被埋沒在你的濃蔭之下。

「我必須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做為樹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我們終究是同樣的,卻又有些不同,並不是互相點綴的附屬品。我們獨立、平等且互相尊重,是情投意合的、緊緊相連的。你是樹,我也是樹,同樣高大挺拔,形象一致,又無法互相取替。風吹擺動枝葉時心意相通,並肩站立時互相致意。別人聽不懂我們的言語也無關係,我會細膩委婉地表達我的愛,堅貞地愛著充滿豐富內涵的你。畢竟我的溫柔,不是那麼轟轟烈烈、情意綿綿的。

「我們分擔寒潮、風雷、霹靂;
我們共享霧靄流嵐、虹霓,
仿佛永遠分離,
卻又終身相依。」

我不只忠貞於你的身軀,不止於傾慕形態上的結合,而是將你的一切追求都擁入懷內,相融而結合。我理解你作為男性的價值,也珍視我獨立的靈魂,與你分憂同享。

「堅貞就在這裏:
不僅愛你偉岸的身軀,
也愛你堅持的位置,腳下的土地。」

我愛你,就是與你紮根在同一塊土地上,各自獨立卻有共鳴的靈魂和思想,無私無畏,不卑不亢,相依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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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作者,崇尚自由 | 以文字演繹忠誠愛慕,以勇氣堅持追隨幸福。 | 最新出版:《馴養之丘》、《女生情事宣言》 | Instagram: kwaisin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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