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敢做敢當

所謂敢做敢當

有評論認為,衝擊立法會的暴徒戴著口罩面罩,不以真面目視人,是敢做不敢當云云。又拿台灣的太陽花運動舉例,指太陽花運動的領袖也是乖乖坐在立法院裹等待被捕,承擔法律負任,這才是有擔當。我心想,真是時移勢易,幾年過去,連大腸花,噢不,太陽花運動的暴徒也成表率了。

但容我提醒一句,香港的社運中,也曾出過敢做敢為的人。

二零一三年,佔中三子提出佔領中環的概念,便號召以公開違法曾自願承擔法律負任之舉來造就道德感召。二零一四年七月一日,示威人士發起預演佔中,佔領遮打道,五百一十一位義士被捕。二零一四年九月二十六日,約一百名義士進入公民廣場,預備被捕。其後因種種因緣,佔中最終變成佔鐘以及雨傘運動。同年十二月十一日,金鐘佔領區遭清場時,共二百四十七人自願留在佔領區內等待被捕。

就算是在被稱為暴動的二零十六年旺角騷亂後,身份近似領袖的黃台仰與梁天琦也曾討論過『誰該留下來服刑』。最終留下的,是天琦。

這回佔領立法會的弟兄中,也有一位除下口罩。此一露面有其歷史含義,時間會告訴我們。

示威者一片真心向明月,換回來的是甚麼呢?

在兩傘運動中,一向有八名警察被定罪。其中七位,均出自暗角打鑊一案--二零一四年十月十五日,記者拍攝到七名警察將一名已被制服的示威者拖向暗角圍毆。

率先報導此案的媒體是大台TVB。TVB這回成了業界標桿,對吧?同日早上,片段中「拳打服踢」的描述遭刪去,直到中午才改成「懷疑使用武力」。當天傍晚,一群無綫新聞部記者聯署發表公開信,抗議無綫新聞管理層刪除該則新聞片段的旁述--說的就是你,袁志偉。五年過後,TVB新聞描述「一群暴徒闖入立法會大肆破壞」。袁志偉,你又不是示威者心入面條蟲,你憑乜野話示威者係破壞呀?特登冒住十年刑責入去破壞呀?憑乜野?

新聞片段出街後引起嘩然,但警察很愛護弟兄,一直沒有交人出來。直到一位義警上載從警隊內聯網取得的兩名警察的資料後,人肉搜索才有所進展。一個月後七警遭拘捕,其後種種閉路電視故障索取攝得片段的攝影師姓名等事宜皆是後話。值得一提的是義警同樣因持有電子兒童色情物品而鋃鐺入獄,義警還狡辯自己是被陷害,不過英明的法官大人當然「不相信警方會因政治立場而嫁禍予被告」。

剩下的一名警察,是棍打途人的朱經緯。除去法庭外,獨立監察警方處理投訴委員會也以不記名投票方式通過朱經緯毆打投訴屬實--或許投訴屬實,是比定罪更難達到的成就。值得一提的是,早於朱經緯在二零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遭定罪前,已有兩名義士因多次打電話給朱經緯而被判「不斷打電話罪」罪成

毆打記者?這種事情,不存在的。

五年過後,警察再次驕傲地站出來,告訴公眾「我地冇做錯」。速龍身上沒編號?沒辦法,制服上沒地方擺編號嘛。拿病人資料?你的私隱不能侵犯我查案的自由。醫護人員發爛渣?對不起,我們無法在充滿敵意的環境下工作

這就是我們的執法者。至於政府呢?二零一六年,DQ梁天琦和陳浩天的參選立法會權。從此選舉主任一人便可當參選者心入面條蟲,判定他是否愛國愛港。二零一八後,周庭同遭DQ。

DQ的除去參選人外,還有已獲民意授權的議員。二零一六年,六名議員因花式宣讀誓詞而遭DQ。同樣一個政府,在3年後告訴民眾,撤回和暫緩差不多,「我們不要去斟酌那個詞語」。呵呵。

示威者犯法了嗎?是的,他們犯法了。政府犯法了嗎?不,政府不會犯法。能改變法律的人,沒有必要犯法。收了UGL五千萬,立法會要調查?不要緊,叫周浩鼎事先將調查文件交給特首辦修改,我手審我稿,不會有問題的。(泛民派拉布影響民生可恥?不要緊,事關梁振英時,建制派拉布就不要緊了。)

你問示威者負責了嗎?那我們的執法者負責了嗎?我們的行政者負責了嗎?我們的立法⋯⋯算了,她也是受害者。

佔領立法會一夜,最令我印像深刻的,是那個被噴漆塗黑的區徽。我要是那朵紫荊花,我會開心的;經過這麼多年後,終於不用再當個文過飾非的虛偽擺設,終於能夠現出自己的本色。

中立,並不是各打五十板。往傾斜的天平兩端擺上同等重量的砝碼,無法改正傾斜。面對可任意更改規則的遊戲主持人,以及普通的遊戲玩家,義正嚴辭地指責雙方都犯了規、都應該負上同等罪責,不是公平,是虛偽。我們的年青人確實該負責,不是向這個虛偽的司法制度,而是這座城市的未來。

 

Photo: HKF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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